能活着从那张病床上下来、手保住了却保不住律师招牌的赛秀亮,才是赛家这场散伙戏里最走运的人。把他从千万债务里捞出来的那笔钱,是他大哥手里一只涨了39倍的原始股——而他大哥之所以会拿这笔钱去填弟弟的窟窿,恰恰因为他已经跟妻子离了婚,钱留着也没处用了。
一个被这个家防了二十年的外姓媳妇,走出门去把日子过起来了;留在门里的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塌下去。
账本递到老二手里,她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戏演到这个阶段,赛家那张圆桌上的体面碎得差不多了。
中秋那顿饭,老爷子一句话扇到老二脸上,跟着掀了盘子,一桌子瓷碗碎在地上。引爆的是一句话——老二辞了港务局的公职,自己开了律所,全家不知道。
那个时候闻佳音还在台上被当成挑事的人。她的本意根本不是分家,她争的是工程队的财务权,想让丈夫把账管起来,让这个家有个属于自己的位置。可惜她说话的方式太直,把不该在饭桌上讲的事讲了出来,一屋子人全把责任按到她头上。
紧接着是海沙。夜里两车掺了海沙的货进了工地,她一个人盯着沙堆看了两眼,当场喊停工,电话是她打的,警车是她叫的,两车沙最后被清了出去。事情办得干净,回头挨的还是那句"外人"。
再往后,账本的事彻底把她推了出去。老爷子把工程队交到老二手里,明说一句:不许让你大嫂碰这本账。 他甚至叫来懂法的老二,让人起草条款——你不签"不觊觎工程队",这支队伍我就不交给你丈夫。她签了。
这份防的力道,说明老爷子心里其实最清楚:这个家真正能扛事的是她。
她在赛家干的活,够写满一本账,可她的名字不在图纸上
要看懂后面那笔钱为什么落到赛秀亮手上,得先看她在这二十年里到底做了什么。
她在街口开一间裁缝铺,改裤脚、缝被套、接零活,挣的钱大多贴进了这个家。两个婆婆卧病,床前喂水喂饭的是她。弟弟妹妹上学缺钱,她把三金卖了。谁半夜要去医院交押金,跑的是她。连最小的老五,都是她一手带大的。
她记得的账多到吓人:哪一年谁垫了缝纫机钱,哪一年谁出钱给弟妹交过补课费,哪一年家里谁住院她跑了多少趟。这些账她从来没往外要过,只是把票据一张张收着。
可她在这个家拿到的"名分",是一个月两千五百块的生活费,和一句"你又不姓赛"。
她替这个家扛了二十年,图纸上却一直没有她的位置。
丈夫出轨,她收拾一个箱子就走了
让这段婚姻断掉的那件事,出在她丈夫身上。
那个人赛秀明是赛家长子,性子软,在父亲面前抬不起头,在弟妹面前也没威信。工程队归父亲管,账本归弟弟看,他站在中间,什么都插不上手。一个在家里长期说不上话的男人,最容易在外面被人看见。
他犯了那种最常见的错。对方是妹妹的闺蜜,在马家那边做卫生室的工作。他给她买金戒指,跟她说软话,海沙那阵子忙的是自家的火,人却在马家的工地上替对方挡事。
把这件事捅破的,是他自己的亲妹妹。她那时候正陷在自己的婚姻危机里,把对方当树洞,随手拿起落下的手机,拨了大哥的号。电话那头的人以为是别人,语气软得完全不像他平时,脱口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后悔了。
闻佳音不是没撞见。她亲眼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
那天她没有摔东西,也没有哭。她把戒指摘下来,收拾了一个箱子,第二天提了离婚,搬了出去。赛家几个弟妹陆续知道这件事,话讲得很整齐:这个家,只认她一个大嫂。
婚纱店、检察官,她离开之后才是日子
她搬出去的第一站,并不是流落街头。
那套她住进去的小公寓,是很多年前自己悄悄买下的。那个时候房价还低,家里没一个人看好那个盘,公公和丈夫都嫌不值。她掏的是自己的私房钱,又跟弟妹借了十来万,硬是把房子买了下来。这件事她从来没跟丈夫交过底。
搬出去以后她凭厨艺进了一家饭店,月薪一万多。没多久,她拉上同样刚离了婚的小姑子赛千金,两人合伙盘下了一家婚纱店。
店选得很有意思——婚纱是承诺和新生两样东西。一个刚从失败婚姻里走出来的人,去做帮别人实现承诺的生意。更实在的一层是:在赛家,她做饭、带孩子、管账,所有劳动的成果都归"赛家";婚纱店不一样,那是她自己的店,招牌上挂的是她的名字。
她手艺好,会经营,在赛家攒下的那点本事全用上了,生意一天天红起来。
感情上她遇到了朱百乐,比她小七岁,检察官,斯文正派,条件拿得出手,也不介意她带着两个孩子。他接纳的是她的一切。她几乎就要点头了。
股票涨了39倍,上千万落进了赛秀明的生活
然后就是那笔改变所有人的钱。
故事里真正把现金带进赛家门的,不是哪一笔拆迁补偿,而是一只股票。剧集给这个家安了一千四百二十八万的拆迁款,可原著里并没有这笔横财——赛家不是靠拆迁翻身的,是把钱带进门的兄弟俩买的那只原始股。
那只股票一上市,翻了整整39倍。赛秀明手里一下子多出上千万。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摸到这么多钱。他想的也不复杂:拿这笔钱去把老婆接回来。他觉得一个男人有了钱,家里那些憋屈就都能翻篇。
闻佳音的回答只有一句:我还没见钱眼开到为了钱搭上自己的后半生。
钱买不回来的东西,他这才第一次知道。
赛家剩下的几个人,一个比一个惨
闻佳音一走,这个家就散了架。
老二赛秀亮那边,是整部戏里最烈的一场。他买下的那层楼租给一家网店,对方把电瓶车推上楼充电,一把火烧掉五个楼层,死了三个人。法院判他承担连带责任,赔款几千万。他没跟家里说一个字,先把名下的房子转到妻子名下,然后冷着脸逼对方去民政局。
他没说出口的那句话是:他查出了肝硬化,晚期,配型一次次失败,不想拖着她一起死。
签字那天她当场晕了过去。他看都没看一眼。
老四赛千金那边也塌了,丈夫瞒着她十四年,女儿在外头都长这么大了,她跟踪到酒店门口才推开门。老三赛秀河攒了一辈子的精明,反倒把婚事谈成了僵局,女方的父亲当场反对,把梯子都拆了。
一屋子人,一个接一个往下掉。
那上千万,最后去了弟弟的债里
赛秀亮后来是怎么活下来的?
岳父捐了半副肝,妹夫金景然主刀,十几个小时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救命的手续费之外,还压着几千万的债。换肝要钱,还债要钱,卖掉两处商业楼之后,仍有一个填不满的窟窿。
这个窟窿是谁填的?是他大哥那笔股票钱。
赛秀明求复合被拒之后,把这笔上千万的钱,拿去替弟弟还了八百万的债,剩下的零零碎碎贴进了医药费、手术和后续的养病里。前前后后花得七七八八,他自己手里没剩下多少。
有了这笔钱,赛秀亮才撑过了那段最难的日子:手废了,律师的招牌砸了,但债清了,命在,家里还有一个愿意跟他过下去的杨美帆。
赛家这场戏里,最后赢在命上的,就是这个二儿子。
闻佳音自己的路,早就铺好了
再说闻佳音这边。
她离开赛家之后,路并不是靠谁给的。白天在店里,晚上在灯下,她一步步把自己做成了"点金烘焙"的副总经理,谈下一笔又一笔大订单,其中有一笔是1700万。加上婚纱店的分成、早年那套房子的租金和增值,她的身家确实涨了起来。
网上把她称作"亿万富豪",这个量级目前查不到具体出处;能确认的是,她手里有产业、有职务、有房产,日子过得比在赛家时宽得多。她赢回来的东西其实不算多,可那个家没有她,早就散了。
结尾
她后来回到赛家,不是被谁劝服的。是孩子、是病床上公公那句托付、是赛秀明替她挡下那两刀,把她推了回去。
这一整条线上,最讽刺的地方在于:赛多喜防了她二十年,怕她伸手进赛家的家业;结果他走了之后,替这个家收拾残局、替二儿子填窟窿的钱,绕了一圈,还是从她这里流出去的。
赛秀亮是最好的例子。他精明了一辈子,用条文把亲人拆成条款,最后手废了、命保住了;救他命的除了岳父那半副肝,就是大哥手里那笔本来准备用来挽回妻子的钱。那笔钱没能买回一个妻子,却买回了一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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