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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肉馄饨是上海小囡的念想,去年那部沪语电影《菜肉馄饨》就是最好的诠释和表达。退休的老汪每周六为儿子包菜肉馄饨,然后等他来家里一起吃。父子俩借着这个机会聊聊各自的生活和感想。这个场景在上海人家是再普通不过的了。

我回父母家,如果不是特别的节假日,一般也是吃馄饨。我妈可以像变戏法一样,从下楼去菜场买肉糜和荠菜,到包好馄饨上桌,短短1小时内就搞定。有荤有素,吃得特别营养又落胃。我一边吃的时候,她还在一旁又多包几十只,让我带回家去冷冻起来。这些年随着岁月增长,日常生活中的某些细节经常会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不断闪回。

在温哥华买不到新鲜的荠菜,但是又很想吃菜肉馄饨。同学是老“留子”,他给我提供了一个配方:香菜加皮蛋,混合在鲜肉中一起包。我有点存疑,这两样东西的味道都有点冲,能好吃吗?他说,这个配方在海外上海人中很流行,他觉得味道不错。

我买了一盒肉糜、一捆香菜、两只皮蛋,还有一盒馄饨皮,回家试试看。回忆着妈妈的操作,把香菜挑拣干净,洗去泥土,然后细细地切碎。往肉糜里面倒入黄酒、生抽和老抽。也许是第一次拌肉馅,有点不好掌握分量。把肉糜全都倒在碗里,加上切好的香菜,还有小块的皮蛋后,就变成拍拍满一大碗,搅拌起来特别费劲。事情永远是这样,看别人操作容易,自己上手难。

馅儿终于调完,接下去就是包馄饨。这个活倒是家传的技术活,以前是外婆手把手教会我的。每只馄饨我都能包得中规中矩,馅儿饱满,看它们在砧板上整整齐齐排着队,就会有成就感。在小锅中煮了5只,尝尝鲜味,出乎意料地好吃。怎么说呢?两种原本都很有个性的食材,混在一起都没有抢味,皮蛋的氨香和香菜的清新,一口下去竟然很分明。

包馄饨之前,儿子喊不要吃香菜、不要吃皮蛋,他讨厌有古怪味道的食物。其实我小的时候也不喜欢。记得每年在外婆家里吃年夜饭,每只冷盆上都会摆香菜,我们小孩子闻了就捏鼻子。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抗拒了,去吃拉面还要求师傅多加一把香菜。皮蛋也是,小时候觉得它有臭味道,现在觉得它软糯浓郁,口感绵密,蘸点酱油配白粥吃,竟然是美味。

或许是因为吃不到上海的菜肉馄饨,只能将就吧,儿子吃了我包的香菜皮蛋馄饨后也点头赞许。他说,以后你可以多包一些冻起来。很高兴,我们在异国他乡打开了一片新的味蕾。我想,多年后这香菜皮蛋馄饨会不会也成为儿子记忆里的妈妈牌菜肉馄饨呢?

原标题:《晨读 | 王慧兰:菜肉馄饨》

栏目编辑:郭影 文字编辑:华心怡 李默 图片来源:IC photo

来源:作者:王慧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