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4日,央视财经报道了董明珠与格力技校学生面对面交流的场景。她在《对话》现场表示,格力对文凭的考虑正在逐步取消,本事才是硬通行证。
这番话引起关注,并不难理解。这所技校是珠海市格力技工学校,今年8月开启首届招生,董明珠担任校长。
首届招生吸引全国超8000人报名,不少学生跨省赶来,最终录取600多人。报名人数这么多,说明不少家庭在重新掂量一个问题:孩子的出路,是不是只有一条独木桥?
过去,很多家庭把考大学、拿文凭看作改变命运的主要途径。如今,一些企业开始把目光放在实际能力上。学历与就业之间的关系,到底变了什么?
先说一句:文凭并没有突然失效。变的是另一件事。过去那套只凭专业和学历就判断职业前景的算法,正在被现实改写。
这种变化在文科领域尤其明显。长期以来,不少家庭选专业时偏向理工科。理由很实在:学会一门技术,似乎就握住了更稳的饭碗。
文学、历史、哲学则常被质疑。它们能训练思维,却很难直接对应某个具体岗位。不过,这种偏见并不是人工智能出现后才有的。
我国高等教育的布局,本来就紧跟经济社会需求。工业化建设要工程技术人才,经济发展和对外交流又带动了管理、法律、语言等专业。
每个阶段都有自己的热门专业,榜单一直在换。麻烦在于节奏对不上。大学培养一个人要好几年,产业需求却可能几个月就变了脸。
有的学生入学时挑的是热门方向,毕业时才发现,相关行业早已不像从前那样大量招人。这不能简单归结为一句“学生不努力”。
近年来,部分高校调整专业设置,也说明教育供给必须跟上新的社会需求。办学资源有限、学科体系不够完整的院校,处境更为吃紧。
专业开了,课程排了,实践训练却跟不上,学生毕业时自然缺少拿得出手的竞争力。人工智能又把这道裂缝撑得更宽。
过去,文字整理、常规翻译、基础信息分析,都要专人来做。如今,人工智能已经能帮着干掉不少。但被波及的绝不只是文科。
基础编程、标准化数据处理这类理工科岗位,同样可能被技术变化撼动。换个角度看,真正容易丢掉优势的,不是某个专业,而是只靠重复操作、缺乏独立判断的那种能力。
这也让董明珠强调“实际本事”有了更深的分量。企业想知道的,不只是你学过什么。它还想看你能不能解决真问题,能不能跟上技术变化,能不能持续创造价值。当然,也别把大学当成职业培训班。
大学还有一件要紧的事,就是培养独立思考的能力,让人学会理解社会。对人文学科来说,研究历史、哲学和社会问题,本来就不只是为了找一份对口工作。
这些知识能帮人看懂社会的变化,也能为科技发展中的伦理、安全和责任问题提供思考。只是,有些学术研究若长期困在论文数量、课题考核和细分领域的内部评价里,就容易离现实越来越远。
教师忙着完成指标,学生忙着应付考试和写作,接触真实社会的机会却未必够用。这样的教育方式,需要改。
一些高校已经在尝试跨学科教学:让学生参与社会调查,学习数据分析方法,用理论去解释现实问题。方向是对的。
但要走得远,还得有师资、课程和教学资源一起托底。人工智能带来的另一重考验,直接落在课堂上。学生借助工具,很快就能交出文章和作业。
教师不得不重新琢磨:怎样判断学生是真学会了,还是只是会“要答案”?未来的教育,不能只看一个人能否给出答案。
他能不能提出问题、辨别信息、独立验证结论,同样要看。知识变成能力,靠的就是这个过程。人工智能也可能给文科生打开新的职业空间。
做人工智能产品,除了算法人员,还需要人参与语言质量评价、内容安全、数据处理和伦理规范等工作。人文知识在这些地方,可能派上用场。
但门槛也是实打实的。一个人若只懂文学或哲学,却不了解人工智能的基本工作方式,就很难把观点变成可执行的方案。
反过来,技术人员若完全无视人的情感、社会规范和伦理问题,也难以独自解决技术应用中的全部难题。所以,未来值得培养的,不是单纯的“文科人”或“理工人”。
真正稀缺的,是专业基础扎实、能读懂其他领域、又能把事办成的人。学历与本事之间,也该是这种关系。
学历证明一个人受过系统教育,却不能保证他在未来几十年里始终有竞争力。实际能力也不等于只会操作机器、完成具体任务。
它还包括分析问题、沟通协作、独立判断和持续学习。职业教育的学生,熟练掌握技术、看懂生产流程,是明显的优势。
大学生的理论积累与实践能力,不能偏废任何一头。已经工作的成年人,也别指望过去的文凭和经验管一辈子,学习还得继续。
话说回来,格力强调能力优先,并不意味着所有行业都能取消学历要求。科研、医疗、法律等领域,仍然离不开系统的专业教育,有些岗位还必须符合相应的资格规定。
企业看重实践能力,也不等于基础理论不重要。要反对的是唯学历论,而不是学历本身。标题里那句“没硬本事的学位一钱不值”,说得很重,要看清它的靶子。它针对的不是读书,而是把文凭当作万能通行证的想法。
还有一个更长远的问题。人工智能越来越多地参与生产和社会生活,技术该如何服务于人,劳动者怎样分享效率提升的成果,都需要长期研究。
这些问题,不能全交给技术专家,也不能只停留在人文学者的抽象讨论里。技术知识与社会实践拼在一起,创新才能更好地服务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
回到普通家庭最关心的教育选择,答案其实不复杂。考大学、读研究生,依然是提升能力的重要途径。但别以为学历越高,未来就一定越稳。选择职业教育,也不等于发展空间有限。关键看能否真正掌握技术,并且不断进步。
董明珠认为,教育的目标不是一张文凭,而是让孩子拥有一技之长,能够自立,活得有尊严。面对“办学是为了赚钱”的说法,她回应称,格力每年要投入1亿元补贴,才能保障学校高质量运营。
至于首届学生三年后的就业成色,还得等毕业那天用事实来回答。这番表态,提醒人们重新审视教育与就业的关系。
文凭不该是衡量人才的唯一尺度,技能劳动也不该因为学历不同而被低估。未来社会需要科研人才、工程技术人才,也需要兼具人文素养和实践能力的各类劳动者。
一张毕业证,记录的是过去的学习经历,替不了一个人去解决未来的难题。真正值得积累的,是离开学校后仍能继续学习、适应变化、承担责任的能力。
学历是成长路上的重要基础。能把知识变成解决问题的本事,才是一个人长久立足社会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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