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NBA常规赛,骑士主场121比124输给灰熊这场,哈登打了36分钟,10次出手里有7次是三分球,两分球只投了3次。比数字更反常的是过程:他几次运球杀进油漆区,都没有果断攻筐,而是把球回给外线、再自己退出去。
一个曾经的联盟顶级得分手,手感不好可以理解,出手分布变成这个样子,就不是状态能解释的了。
先说他本来是怎么打球的。哈登的比赛方式从来都是自己控制节奏——持球、叫挡拆、观察防守,再决定这一球自己终结还是给队友做球。这套打法的杀伤力,建立在持球深入防线、连续改变对手防守的基础上,外线投篮只是他整套进攻的最后一环。
而骑士在阿特金森手下强调的是提速、快速转移球、多点终结,哈登被要求在更少的持球回合里完成进攻。于是本场他大多数时间在做传球、拉开空间、在外线等球,全场真正持球深入防线、连续改变对手防守的回合非常有限。
这不是某一晚的偶然。11月7日对76人,11次出手里三分占7次;11月17日对公牛,10次出手里三分占6次;本场10次出手里三分又占7次。三场比赛,两分球占比分别是36%、40%和30%——在骑士的哈登,早就不是那个频繁持球杀向禁区的哈登了。
骑士主帅阿特金森赛后被问到“37岁老将开局慢热、需要多久进入状态”时,回答得不算遮掩:从历史来看,这大概就是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进入状态,但他近几场看到哈登弹跳力更强、移动更出色,认为他会越来越好。
这番话同时交代了两件事:哈登目前确实是慢热状态,而球队对他本场的定位,从一开始就不在进攻端。
更明确的分工信号来自另一侧:米切尔本场27投14中砍下34分,上一场39分,两战合计73分。这支骑士的攻坚资源向米切尔集中,哈登被放在传球者的位置上——全队需要他做的,是把球送到正确的人手里。
他本场9次助攻,生涯总助攻数来到8967次,超越佩顿独占历史第11位。单看这个数字,他的组织任务完成得并不差。
但如果把原因全归给角色,又忽略了对手做了什么。下半场灰熊开始封锁哈登的接球路线,他想接到球、串联起球队节奏都变得困难,骑士的进攻一度只能靠米切尔的个人能力强行发起。这不是哈登自己不想参与,是灰熊用防守把他从比赛里摘了出去。
身体那头同样受限。赛季至今,哈登一直处在“慢热”的讨论里,阿特金森也承认他需要时间进入状态。一个状态还在爬坡的37岁后卫,面对灰熊这种本赛季场均121.7分、进攻火力联盟第二的对手,每一回合都往禁区搏杀,要付出比年轻时高出许多的成本。
他末节其实完成过一次突破上篮得手,证明他的腿还够用——只是整场这样主动向内线发起的尝试,一只手数得过来。
三件事叠在一起,哈登这场为什么几乎不往三分线以内打,答案已经清楚:体系把他放在外线组织位,对手封锁他接球,身体又在慢热期里。他能做的最合理选择,就是把手里的球权让出去,用9次助攻保住自己在场上的价值——按他现在的处境,这笔账是算得过来的。
可这笔账的另一面,也在最后两分钟摊开。哈登末节只得了2分,关键时刻机会不多。真到了需要有人搏命造杀伤的回合,梅里尔造成犯规站上罚球线,结果两罚全丢;米切尔的超远三分也以打铁收场。
全场只投了3个两分球的哈登,在决定胜负的回合里不是被选择的那个人。
他没有放弃比赛,末节那次突破上篮就是证据。他只是在完成骑士给他安排好的角色,而这个角色在灰熊这样的对手面前,撑不起收官时刻的攻坚。当哈登的进攻被压缩到只剩三分线外的接应和传球时,他还能给这支球队提供多少当年那种不可替代性?
这场121比124,把这个问题摆到了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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