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一早,蒋万安到台北松山区南京公寓市场扫街拜票。

现场有个细节挺值得琢磨:蒋万安接受媒体采访时,戴锡钦和李明璇都站在身旁,秦慧珠则站在另外一边。

事后秦慧珠解释,说自己是"挤不进去"。

这话很难让人信。

那是她自己的选区,一个在本地干了多年的老议员,在自家地盘上挤不到自家市长身边,只能说明两人心里的隔阂比现场的人墙还厚。

我的判断很简单:国民党这次守台北,最难对付的不是民进党造出来的"洋流",是自己人各有各的算盘。

蒋万安夹在中间,只能赶紧出来表态灭火。

这三件事看着不相干,其实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国民党到底谁说了算。

先看蓝营为什么急成这样。

TVBS的封关民调里,蒋万安以46%支持度,微幅领先民进党候选人沈伯洋的44%,双方差距进一步缩小至2个百分点。

把时间拉长看更吓人,从5月差28%、到8%、4%、最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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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绿的台湾励志协会干脆给出47.7%支持沈伯洋,42.7%支持蒋万安的结果。

各家民调数字差得很远,方向却一样:差距一直在缩。

台北一向被看作蓝大于绿,手握市政资源的现任市长半年里被追到这个地步,问题恐怕不全在对手身上。

她接受岛内媒体专访时承认,除了"洋流"冲击,以及她所指的司法案件干扰,蓝营自身的选战节奏也是关键,各地的反馈也一样,"这次选举非常冷"。

我看这就是"现任者的松懈":民进党5月就定了人开始造势,国民党觉得台北稳拿,7月才提名,竞选总部拖到10月底才挂牌。

人家跑了半年,你还在原地系鞋带,被追上一点也不奇怪。

老读者应该还记得2014年。

这次已经有岛内评论人拿TVBS的数据说,完全是2014年北市选战再版。

历史在那儿摆着,蓝营在台北输,多数时候是自家先乱了阵脚,不是对手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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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看秦慧珠这根"反骨"。

11月16日她接受专访,被问到对台北市长蒋万安最有信心是哪个部分,直言"蓝军会含泪投票"。

这四个字很伤人,等于跟选民说:这个人不怎么样,你们忍着投吧。

同党议员听了都坐不住,游淑慧就点出,她感受到的焦虑,是支持者担心国民党自己人不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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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之前那张合影。

她跟沈伯洋同框时比了个"3",事后强调自己当时比"3"是因为参选松山、信义区市议员的选举号次就是3号。

单看这个解释也说得过去,可沈伯洋在市长选举里正好也是3号,站在对手旁边比同一个数字,镜头会怎么剪、选民会怎么想,她这样的老议员不可能想不到。

她图什么?

我的理解是,九合一选举市长和议员同一天投票,秦慧珠盯着的是自己那张议员票。

她的选区中间选民多,跟蒋万安保持点距离,对绿营媒体客气一点,也许能多拉几张"理性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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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地方议员的小算盘在蓝营由来已久。

但离投票只剩十来天,自家候选人被咬得这么紧,她还在镜头前说风凉话,这已经不只是给自己留后路,是在拆自家的台了。

党主席公开数落一个党籍议员,这在国民党里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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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秀燕现在同时挑着两副担子,她既是江启臣竞选总部主委,也是争取台北市长连任的蒋万安竞选总部主委。

两句话连起来读,意思再清楚不过:台中自己都悬着,你跑台北去干什么?

更耐人寻味的是她紧接着补的那句,说党中央已经不像过去握有庞大的党政资源,"由党中央介入操盘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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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是谦虚,实际上是先把责任分开:竞总怎么布阵,中央没插手,赢了大家都有功,输了这笔账别算到党中央头上。

连民进党的林俊宪都看出了门道,形容这种态度大概是"不理解,但尊重"。

往深一层看,这里头还有2028年的事。

这一手看着不显眼,力道可不小。

她说只要陆战竭尽全力,催出支持者投票,最后应能有惊无险。

"陆战"靠组织,组织靠的是议员一个个去拉票,偏偏秦慧珠这样的议员不出力还往外推。

第三层,看蒋万安怎么表态。

他没点名,只说"不需要因为选举而贬低自己的城市",还提到收到一个市民朋友写的明信片,卡片上写道以身为台北市民感到光荣。

这招接得漂亮,把一句挖苦他的话变成了"维护台北人的面子",谁再说"含泪",就成了看不起台北人。

不过这话从一向温和的蒋万安嘴里说出来,岛内媒体都说他罕见说重话,可见他也是被逼急了。

他急着出来表态,不是为了出气,是清楚这时候跟自己人吵下去,只会便宜对手。

蓝营为什么非团结不可?

看看对面是谁就明白了。

重庆市公安局10月28日发布警情通报,决定对沈伯洋涉嫌分裂国家犯罪立案侦查,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那是2025年的事,他还是清单中首个被立案侦查的对象。

民进党把这样一个"台独"顽固分子推出来选首都市长,台北这一票早就不只是市政上的选择了。

这时候国民党内部还有人拆台、有人另起炉灶,等于是给"台独"势力递梯子。

地方诸侯有地盘、有人气,也有自己的2028盘算,党中央手里只剩组织和名分。

11月28日投票,只剩九天。

蒋万安能不能守住台北,我看关键不在"洋流"有多猛,而在蓝营能不能先把这些小算盘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