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方程豹钛9正式上市。在这场发布会召开之前,比亚迪和方程豹共同向外界释放了一个消息,继二代刀片电池及闪充、智驾兜底之后,比亚迪今年的第三大黑科技将在钛9身上首发。当时,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钛9首搭的DMS超级混动全能平台上。

发布会开始前,汽车十三行在场外展区注意到,钛9的主驾躺平座椅。过去汽车上的零重力座椅大多布置在副驾和后排,受制于驾驶区域的空间布局、方向盘和踏板的位置,主驾很少具备真正的躺平功能。即便解决了座椅的布置问题,驾驶员面前的方向盘又该如何处理?

直到发布会尾声,方程豹正式发布比亚迪今年的第三大黑科技,面向L3、L4级自动驾驶时代的折叠智舱,通过将方向盘折叠收起,释放主驾空间。由于这项功能距离真正进入市场还有一段距离,因此钛9首搭的DMS依然是大家重点关注的技术。比亚迪已经拥有DM-i、DM-p和DMO三套成熟的混动技术,为什么还要单独推出DMS?研究了25年混动的比亚迪,似乎始终对电有着一种特殊的执着。

钛9首搭DMS整合i、p、O三大混动技术

2023年8月,方程豹发布DMO超级混动越野平台。当时比亚迪面临的一个问题是,如何通过电驱技术解决传统燃油越野车的动力分配、低速扭矩控制和城市行驶能耗等问题。为此,比亚迪专门开发了纵置电混系统和越野专用电驱系统,并将其与非承载式车身进行融合。三年之后,方程豹又为采用承载式车身的钛系列开发了一套DMS混动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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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甜波在发布会上解释了DMS与此前比亚迪混动技术的区别。DM-i为节能而生,DM-p为性能而生,DMO为越野而生,DMS则为全能而生。按照比亚迪的技术设想,DMS需要聚合前三套混动技术的优势,兼顾能耗、性能、操控和安全。

汽车工业过去很难避免在这些能力之间进行取舍。以四驱系统为例,一套强调越野脱困能力的四驱系统,需要在极端情况下将动力集中到有附着力的车轮上;一套强调公路操控的四驱系统,需要根据车辆的行驶轨迹不断调整左右车轮的动力;而在日常通勤中,工程师又希望减少四驱系统带来的额外能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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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开放式差速器可以让左右车轮以不同的速度转动,保证汽车正常转弯。但当一侧车轮失去附着力时,另一侧车轮能够获得的驱动扭矩也会受到限制。为了改善脱困能力,越野车通常会增加差速锁,高性能汽车则通过限滑差速器或者主动扭矩分配机构改善车辆的操控表现。

进入电动化时代,车企通过增加独立驱动电机提升性能。比亚迪在仰望易四方和腾势易三方上,分别采用了四电机和三电机架构,通过独立控制电机的输出,实现对不同车轮动力的精确分配。到了DMS,比亚迪只在后桥布置了一台驱动电机,通过后桥矢量控制技术,DMS可以实现单电机在左右两个车轮之间的独立扭矩调配,同时具备差速器、差速锁、电子限滑和轮端解耦四种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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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矩矢量控制技术在传统汽车工业中已有多年的应用历史,比亚迪此次技术开发的重点,在于如何将不同场景下的动力分配需求集中到一套电驱机构上。车辆过弯时,左右轮之间的扭矩差可以辅助车辆转向;在单侧车轮打滑时,系统可以调整轮间扭矩分配;当车辆不需要后桥驱动时,还可以通过轮端解耦降低传动系统的拖曳损失。

专业越野车和大型家庭SUV所追求的目标完全不同,越野车追求极端工况下的可靠性、持续动力和脱困能力,大型家庭SUV需要解决空间、舒适性、车身姿态、操控灵活性和能耗之间的矛盾。DMO研究的是一辆越野车如何拥有城市SUV的部分优点,DMS研究的是一辆城市SUV如何拥有越野车的部分能力,两套技术从不同的工程原点出发,最终争取更广泛的汽车使用场景。

比亚迪把电玩出了四个层级

在钛9发布会开始前,场外仍然有很多人不看好钛9的动力储备,车长5270毫米,轴距3130毫米,整备质量接近3吨,比亚迪却只给它配备了一台1.5T发动机和单挡混动变速箱,但发布会上的零百加速测试、馈电续航测试给了所有人一个“没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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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8年的F3DM到今天的钛9,比亚迪混动汽车的尺寸越来越大、性能越来越强,变化最明显的始终是电池、电机和电控,沿着比亚迪的混动历程,可以看到比亚迪玩电的四个层次。

2008年,比亚迪推出F3DM。当时中国汽车企业还在攻关发动机和自动变速箱技术,比亚迪已经开始尝试用电机承担汽车的部分驱动任务。到了2021年,DM-i将电机推到了整车驱动的主要位置,一辆家用轿车的亏电油耗可以做到百公里3.8升。当时消费者对于混动汽车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省油,这是比亚迪玩电的第一个层次,用电替代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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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比亚迪的产品逐步向上,单纯依靠低油耗已经很难满足不同消费者的需求。DM-p利用电机实现更强的加速性能,2023年发布的DMO则直接进入了传统燃油车占据优势的越野市场。过去越野车需要利用机械传动机构放大扭矩,电机自身就具备低转速大扭矩的特点。比亚迪从电机的物理特性中找到了新的产品开发方向,玩电也进入了第二个层次,用电超越油。

同样是在2023年,比亚迪发布了易四方技术。仰望U8能够实现原地掉头,四台驱动电机对四个车轮的独立控制。过去汽车转弯主要依靠转向机构改变车轮角度,到了仰望U8身上,工程师还可以通过控制不同车轮的动力方向与大小,让汽车产生不同的运动姿态。随后,腾势易三方以及钛9首搭的DMS的后桥矢量控制,都在进一步挖掘电驱系统的轮端控制能力,已经到了比亚迪玩电的第三个层次,用电改变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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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驱动电机开始参与汽车的转向、稳定性控制和越野脱困,动力工程师与底盘工程师的工作也有了越来越多的交集。以钛9为例,车辆进入弯道时,后桥矢量控制可以调整左右车轮的扭矩,后轮转向可以改变车辆的运动轨迹,云辇系统则可以参与车身姿态控制。过去由不同机械系统分别承担的任务,如今可以通过感知、计算和执行系统进行协同,甚至出现折叠智舱,比亚迪玩电也由此进入了第四个层次,用电重新组织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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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比亚迪发布第二代刀片电池及闪充技术。现在再来看钛9,就更容易理解比亚迪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精力研究电池和充电。比亚迪对闪充的需求,来自包括DM混动在内的整个电动化技术体系,电能够解决的汽车工程问题越多,比亚迪对电池性能和能源补给效率的要求就越高。

从F3DM到钛9,比亚迪研究了25年混动,发动机依然是1.5,但过去由发动机、变速箱、四驱系统乃至部分底盘机构承担的工作,越来越多地有了电的参与。即便是在一辆接近3吨的大型SUV身上,比亚迪也没有急于增加发动机排量和传动挡位,依然试图从电中寻找新的技术增量。

比亚迪还想用电改变什么

过去消费者喜欢大型方盒子的空间和造型,同时也要接受大车转弯不够灵活、车身姿态不易控制以及能耗偏高等问题。汽车工业用了上百年的时间,在不同机械结构之间寻找平衡,消费者也逐渐习惯了这些取舍。到了钛9身上,熊甜波提出了大而强、大而灵、大而稳、大而省,方程豹试图通过DMS、后轮转向和云辇系统,解决那些长期伴随大型SUV出现的问题。

回到发布会开始前的主驾躺平座椅上,过去车企研究零重力座椅,通常会绕开主驾区域。因为驾驶员需要与方向盘、踏板保持相对固定的位置关系,其他乘员可以根据舒适性重新调整坐姿,驾驶员所在的空间却始终受到驾驶功能的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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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程豹在发布会尾声公布的折叠智舱,已经开始研究这种约束在更高级别自动驾驶时代是否会发生变化。当汽车在特定场景下能够承担驾驶任务,方向盘也就有了折叠收起的可能,过去被驾驶功能占用的空间,可以在满足安全要求的前提下重新分配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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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比亚迪通过第二代刀片电池及闪充改善消费者补能的方式;5月,通过智驾兜底尝试解决消费者对智能驾驶的信任问题;11月,比亚迪已经开始为更高级别自动驾驶时代的汽车重新设计座舱。从能源到驾驶,再到车内空间,比亚迪的技术研发正在逐步触及汽车工业过去相对固定的产品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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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从方向盘能够折叠,到方向盘可以在实际道路驾驶过程中安全收起,中间还有自动驾驶技术、安全冗余和法规等一系列问题需要解决。折叠智舱的出现至少让汽车行业看到,当驾驶任务发生变化,今天投入大量资源开发的座舱,也可能面临新一轮的工程革命。

从2023年用电重新做越野车,到2026年用电重新做大型方盒子,方程豹的产品演进也反映出比亚迪对于电动化的理解。过去新能源汽车更多是在传统汽车的产品框架内改变动力形式,如今,电动化和智能化已经开始影响汽车的机械、以及人与车的关系。可以看到,比亚迪对于汽车工业中一些传统机械结构的态度,既有坚持的一面,也有激进的一面。当一家汽车企业坚持一切围绕电做文章,下一次被比亚迪重新审视的,又会是汽车上的什么东西,这或许比猜测比亚迪第四个黑科技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