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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发福”是人到中年逃不过的魔咒。

研究发现,无论男女,不仅肌肉会随着年龄增长悄悄流失,脂肪还会逐渐聚集在内脏处,腰臀比就在步入中年后一路攀升[1]。即便体重没有明显增加,身材比例、肌肉量、脂肪分布也会与年轻时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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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中年“幸福肥”的脂肪,是真的很促衰!比如内脏脂肪一多,衰老细胞、y症因子可能会扎堆,代谢也就被拖垮了……

但好消息是,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研究团队开发了一种新型“抗衰疫苗”,不仅能激活免疫,清除特定的衰老脂肪细胞,还让多数自然衰老的小鼠寿命延长了11.9%!成果发表在《Advanced Scienc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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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肪也是内分泌器官?

我们肚子、大腿上的肥肉,远不只是缓冲、储能和保温的组织,还是会分泌激素的“器官”。

比如,脂肪组织能够分泌瘦素、脂联素等信号分子,与肝脏、肌肉和大脑作用,参与调节血糖、胰岛素敏感性和炎症。

也正因如此,脂肪一旦出现功能紊乱,受到影响的可能不只是腰围、体型,还有整个身体的代谢健康[3,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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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脂肪分布会随年龄增加重塑

而衰老的脂肪细胞与其他衰老细胞一样,会分泌一系列y症因子、趋化因子和蛋白酶(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ASP),进一步诱发慢性y症,干扰胰岛素敏感性和正常代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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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衰老脂肪组织功能障碍机制图

为了清除衰老细胞,科学家确实已经开发出一类专门针对衰老细胞的药物,也就是派派经常提到的Senolytics

其中,达沙替尼与槲皮素(D+Q组合)就是派派经常聊到的代表药物。但它们还是面临不够精准、递送效率低、副作用以及清除不彻底的问题。

那么,与其依赖外源的化学药物,为何不借助人体精密的免疫系统呢?

于是,研究者们想通过制作抗衰疫苗,让免疫细胞主动识别并清除衰老细胞,主打“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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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除衰老免疫盲区

抗衰疫苗并不少见,逻辑很简单,找到衰老脂肪细胞表面的靶点蛋白、制成疫苗、注射,让T细胞来“执行”清除任务。

经过验证与筛选,研究者找到了GPNMB蛋白。它参与细胞黏附、组织修复、炎症和代谢的调控,并且它的表达在衰老脂肪细胞表面相对较高,很适合当做免疫系统识别的“通缉标记”。

然而,等真的在年老小鼠身上尝试后,研究者却发现抗衰效果并不尽如人意。

研究者发现,这是因为免疫系统也在衰老。负责收集、传递抗原信息的树突状细胞步入老年后,细胞内的PI3K/AKT信号通路异常过度活化,代谢能力断崖式下跌,抗原呈递能力大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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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CK5-GC-NV促进树突状细胞表面Gpnmb抗原呈递,并显著降低树突状细胞自身的SA-β-gal衰老染色水平

所以,即使注射了疫苗,老迈昏聩的树突状细胞也无法把这份“通缉令”有效递给T细胞,更无法精准清除衰老细胞。

见招拆招,如果通过改造目前的疫苗,让它能顺便“唤醒”衰老的树突状细胞,疫苗无效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于是,研究者将此前的靶点蛋白Gpnmb,与一种灵感来自蜘蛛丝的特殊的“仿生自组装蛋白”CK5融合。然后再加入经典免疫佐剂CpG寡核苷酸用于促进免疫细胞成熟,增强抗原呈递能力。

如此,3种成分各司其职,组成了“CK5-GC-NV”(双佐剂衰老细胞清除纳米疫苗)

理论上,纳米疫苗打进身体后,会被局部树突状细胞当成“外来包裹”吞入细胞,送入pH酸性的溶酶体中。

此时,纳米复合物遇到酸会自动散开,CpG就会出现,催促树突状细胞成熟,而CK5则扰动细胞膜,帮助Gpnmb蛋白逃入细胞质、被切成小片段、呈递给T细胞。

因此,它不仅能让免疫系统识别、清除衰老脂肪细胞,更能提升树突状细胞的呈递功能,激活衰老的免疫系统,可谓双管齐下、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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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双佐剂衰老细胞清除纳米疫苗(CK5-GC-NV)的构建及体内作用机制示意图

机制十分创新,但真的用在年老小鼠身上,真实效果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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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灭衰老细胞、改善代谢,

寿命延长15.2%!

首先,研究者让一批鼠鼠从小就过上“大鱼大肉”的高脂生活,在长期高脂饮食(HFD)诱导下,小鼠出现了许多代谢紊乱、衰老的症状。

然后,研究者在小鼠60周龄(相当于人类年过半百)时给它们接种纳米疫苗,等待10周后验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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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高脂饮食诱导代谢衰老小鼠的纳米疫苗接种,实验流程示意图

研究发现,小鼠内脏脂肪中的衰老脂肪细胞被大面积清除,减少了约70%,衰老标志物SA-β-gal的范围减少了50%,p16、p21等衰老标志物表达也出现了断崖式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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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CK5-GC-NV有效清除了高脂饮食(HFD)小鼠的衰老脂肪细胞,改善了脂肪组织的衰老

伴随衰老脂肪细胞的清除,原本过度充盈、肿胀肥大的脂肪细胞,横截面积大幅缩减;同时,长期高脂饮食导致的重度脂肪肝病变也显著消退,血液中的IL-6、TNF-α和IL-1β等y症因子也下降了超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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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CK5-GC-NV接种使得高脂饮食小鼠肝脏组织中白色脂滴明显减少,重度脂肪肝病变改善

在宏观的身体功能上,小鼠进食量、体重都没有减少,但是接种纳米疫苗后,鼠鼠们不仅葡萄糖耐量全面恢复,胰岛素敏感性也大幅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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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CK5-GC-NV在高脂饮食(HFD)模型小鼠中改善了葡萄糖耐量、胰岛素敏感性

并且,超一半的高脂饮食小鼠寿命延长到了91周(约比对照组延长15.2%s亡风险也下降了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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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CK5-GC-NV在高脂饮食(HFD)模型小鼠中的延寿效果

更让人惊喜的是,研究者检查这些高脂小鼠的淋巴系统时发现:小鼠体内已经建立了“免疫记忆”。即使注射疫苗已经过了十周,但它们体内仍然存在着数量庞大的长期记忆T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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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高脂饮食小鼠在接种疫苗10周后,淋巴结中Gpnmb特异性中央记忆T细胞与效应记忆T细胞的比例

所以,即便纳米疫苗已经完成了使命,但它训练出的记忆T细胞,还能在体内长期驻扎,时刻紧盯、及时消灭新冒头的衰老脂肪细胞,发挥更长效的抗衰益处~

搞定了高脂饮食带来的早衰问题,对于自然衰老的鼠鼠们,这支纳米疫苗还管用吗?

研究者发现,在健康饮食、自然衰老的小鼠身上,纳米疫苗的效果同样十分惊人:75周龄开始接种疫苗后,这些鼠鼠的衰老脂肪指标显著降低,中位寿命也从101周进一步拉长至113周,延长了约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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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CK5-GC-NV减轻自然衰老小鼠内脏脂肪病理表型并显著延长寿命

总之,不管是大鱼大肉导致的肥胖和代谢,还是自然衰老,CK5-GC-NV都在靶向清除衰老脂肪细胞、改善胰岛素抵抗、逆转脂肪肝病变上表现良好,甚至能延长自然衰老小鼠11.9%的寿命!

有如此漂亮的效果和数据,CK5-GC-NV纳米疫苗自然潜力无限,但同时我们也必须保持理性。

作为抗原的Gpnmb蛋白,在我们体内部分正常的髓系细胞上也有微量的表达。因此,尽管此次动物实验中,心、肝、脾、肺、肾的组织中并未见异常损伤,也没有观察到自身免疫性y症的爆发,但要真正推向人体临床,这种纳米疫苗有没有其他副作用,训练后的T细胞会不会对正常组织产生攻击,仍需更多的安全性监测。

参考文献

[1]Wang, G., A. Song, and Q.A. Wang, Adipose tissue ageing: implications for metabolic health and lifespan. Nature Reviews Endocrinology, 2025. 21(10): p. 623–637.

[2]Song, Q., et al., A Bi-Adjuvant Senolytic Nanovaccine Modulating Dendritic Cell Senescence Ameliorates Aging-Related Metabolic Dysfunction. Advanced Science, 2026. n/a(n/a): p. e78545.

[3]Stout, M.B., et al., Physiological Aging: Links Among Adipose Tissue Dysfunction, Diabetes, and Frailty. Physiology, 2016. 32(1): p. 9–19.

[4]Kai, X., et al., Metabolically Active but Dysfunctional: The Impact of Senescent Cells and SASP. Technology in Cancer Research & Treatment, 2026.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