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早上,防盗门被破开时,最先冲出来的不是人,是那股味。
楼道里围观的阿姨们早捂好了鼻子,可那股浓烈的尿骚味混着酸臭发酵的恶臭,还是像毒气弹一样顶进鼻孔,当场熏哭了好几个围观的阿姨。
安排切割师傅当街破门这阵仗,是方磊自己报的警,方磊还叫来了物业经理、居委会工作人员,以及孙红那个在镇上开服装店的老实人老公。
方磊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台大功率工业电焊机,外加两管最强效的502胶水,方磊先把自家门锁眼堵死,再一顿火花带闪电,方磊把防盗门上下左右的缝隙焊得严严实实,连只蚂蚁都爬不出来,方磊给屋内断水断电,把方建民和孙红整整关了三天。
切割师傅大锤小锤齐上阵,轰的一声把门撬开,屋里那股热浪裹着闷了三天三夜的恶臭扑面而来,围观的人全傻眼了。那个平时在镇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服装店老板娘孙红,此刻披头散发,红裙子沾满不明污渍,像条死狗一样瘫在玄关。
方建民更不用说,浑身泥垢,像个老乞丐。三天前还穿着裙子嘻嘻哈哈跳舞的两个人,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喉咙干得像吞了刀片,趴在地板上苟延残喘。
马桶三天没冲,排泄物堆在里面发酵,整个屋子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化粪池。第二天孙红和方建民两个人还为了抢冰箱里仅剩的一瓶矿泉水撕破了脸,在客厅里大打出手,互相抓挠。到了第三天,孙红和方建民两个人连打架的力气都没了。
孙红那个老实人老公一看这画面,眼睛瞬间红了,冲上去对着孙红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揪着方建民的领子就开始拼命,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楼道里的街坊邻居一边捂着鼻子往后躲,一边指指点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方磊站在人群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等警务人员把场面控制住,方建民缓过一口气,看到方磊站在外头,立马破口大骂,你个逆子,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方磊根本不废话。他掏出手机,把自己当天录下的高清视频怼到了警务人员和所有人面前。
视频里,方建民那句那老东西瘫在床上半死不活,医药费我全扣下来给你花。等她彻底没用,我就跟你远走高飞,清清楚楚回荡在楼道里。
周围的邻居一听,顿时炸了锅,指着方建民的鼻子唾骂,畜生啊,连老婆做手术的救命钱都贪,活该被关死在里面!
方磊这才一个字一个字把话淬出来。原来这场焊门大戏,只是方磊安排的这手笔的第一刀。
那天下午,方磊的母亲打来电话说自己摔伤了腿,刚做完手术,医院催着缴费,催方磊回家取钱。方磊走到家门口,听见屋里放着舞曲,父亲方建民和孙红在客厅里转圈跳舞。
一支曲子放完,孙红问方建民,你给我那6万,方磊知道了不会要回去吧?方建民嘿嘿一笑,那老东西瘫在床上半死不活,医药费我全扣下来给你花。等她彻底没用,我就跟你远走高飞。
孙红前几天还假意去医院看过方磊的母亲,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挺亲。实际上,方磊母亲让方磊回家取的那笔救命钱,早就落进了孙红手里。
方磊站在门外听完,手指发抖。他没冲进去闹,而是拿出手机全程录像取证,拍下玄关处孙红的陌生女人高跟鞋、客厅里孙红的名牌包和衣服,然后出了小区,先给自己汽修厂的老板打电话,借出6万块,火速打到了医院的缴费账户上,保住了母亲的手术。安顿好这一切,他才转身去了厂里,把电焊机扛回家。
焊完门,方磊给父亲方建民发了条短信:你俩好好跳,舞曲别停。我给你们放三天假。然后方磊拉黑了方建民的联系方式。
此刻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人,方磊收回手机,冷冷甩出最后通牒,字字诛心:第一,孙红,我妈那6万块救命钱,你今天要是吐不出来,我就把你俩这视频印成海报,贴满你开服装店的那条街,让你这辈子在镇上抬不起头。
第二,方建民,咱们断绝父子关系,你立刻在这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上签字,这套房子和我妈的存款你一分都别想拿。你敢说半个不字?你遗弃重病妻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咱们直接法院见!
面对身败名裂的恐惧和实打实的证据,孙红和方建民两个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孙红的老公当场表示要和孙红离婚,逼着孙红把卡里用来进货的6万块钱全数转给了方磊。
方建民在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里,颤抖着手签了净身出户的协议,连件换洗衣服都没拿,就被物业和邻居拿着扫把轰出了小区。
楼道里看热闹的人群散去,那股臭气却久久不散。
后来镇上再没人见过孙红。方建民被轰出小区时一步三回头,却连儿子方磊最后一缕目光都没等到。方磊把母亲的手术费补齐,余下的钱还了修车厂的借款,又给母亲请了最好的护工。
人一旦丢了底线,便也不配再享受别人的善良。对待不知感恩的人,最高级的惩罚从来不是撒泼打滚,而是用理智和规矩不动声色地收回他所有的体面。有些账,不是不报,是焊在门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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