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严重性评分9.8(满分10)的漏洞,在官方披露之前,已经被用掉了两个多月。被攻破的不是边缘系统,而是VMware vSphere的中央管理台vCe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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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方Mandiant与谷歌威胁情报组(GTIG)把这次入侵归因于一个被怀疑与中国有关联的间谍组织ARMORY CASTLE,该组织此前被追踪为UNC5221。博通(Broadcom)直到11月19日才披露该漏洞,编号CVE-2026-123890,而调查记录到的最早利用时间在9月初。

漏洞出在VMware Directory Service,这一组件支撑vCenter的单点登录系统。能通过网络访问到存在漏洞的服务器的人,可以绕过身份验证,在不知道密码的情况下,直接以内置的vSphere管理员身份开启会话。在Mandiant调查的这起事件中,攻击者是从网络内部抵达vCenter的。

这个细节值得单独拎出来看。vCenter是VMware vSphere的中央管理系统:ESXi主机负责运行虚拟机,vCenter则让管理员控制这些主机及其承载的工作负载。正因如此,vCenter一旦被突破,即便服务器位于私有网络、虚拟机各自装有安全工具,大量系统仍可能被置于风险之中。

入侵是怎么开始的

这轮攻击的起点是另一个零日漏洞——BeyondTrust Remote Support中的CVE-2026-102764。Mandiant把最初那次突破追溯到8月下旬。攻击者随后转向一台未部署端点检测与响应(EDR)软件的内部Linux设备。

他们拿到root权限,安装了用于维持访问、并搜寻VMware系统的工具。也就是说,vCenter漏洞帮他们做的是扩大一场已经存在的入侵,而不是从零发起。

调查人员发现,该组织对一台已经打过补丁的vCenter服务器使用了名为BONESAW的自定义工具。那台服务器修复的是7月披露的另一个认证绕过漏洞CVE-2026-59309,此前的更新并没有挡住这次的新攻击。

BONESAW让该组织得以复制vCenter目录数据库,并新建一个单点登录管理员账号。攻击者还部署了SAWSNAKE,这个工具能利用窃取的签名密钥伪造SAML令牌。

这类令牌的作用是告诉vCenter“该用户已经通过认证”。签名密钥一旦被偷走,攻击者就能冒充管理员,无需走正常登录流程,也就绕开了多因素校验。

在抵达一台ESXi主机之前,攻击者已经窃取了vCenter的加密材料和数据库凭据。在这台主机上,调查人员看到他们访问了存放在Windows虚拟磁盘内的文件,包括Active Directory数据、注册表文件和DNS数据。

该组织从ESXi主机上复制了一个归档文件,并经由被攻陷的Linux设备把数据转移出去。Mandiant评估认为,攻击者很可能是通过BeyondTrust设备将其外送的。

这起窃取说明,只盯着Windows是不够的。当有人从主机层面读取虚拟磁盘时,这一活动发生在客户操作系统之外,系统里的端点工具未必看得见。

补丁与善后

博通的安全公告VMSA-2026-0009列出了修复版本:vCenter 9.1.1.0200、9.0.2.0200和8.0 Update 3m。VMware Cloud Foundation 5.x客户应遵循博通针对5.2.5的指引。

博通未列出vCenter 7.0的公开修复方案,建议持有扩展支持合同的客户联系支持团队。官方没有提供变通方案。限制对管理网络的访问可以降低暴露面,但不能替代更新。

打补丁能封住漏洞,却不会删掉一个 rogue 管理员账号,也不会让已泄露的签名密钥重新变安全。安全团队应保留vCenter、ESXi及相关设备的日志,然后排查以下迹象:

  • 意料之外的管理员账号
  • SSH被短暂开启的时间段
  • 新增的ESXi root SSH密钥
  • 对虚拟磁盘的异常访问

当一台远程支持设备能够触达VMware管理网络时,跨系统关联这些事件尤其重要。

如果调查发现失陷迹象,响应范围应超出VMware本身:吊销受影响会话,更换已暴露的签名密钥和凭据,并评估被窃的Active Directory数据是否会让更广的Windows域陷入风险。

关键问题不只是vCenter今天有没有打补丁,而是在补丁到位之前,是否已经有人借它抵达了系统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