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打进北京、逼死崇祯的李自成,竟然指挥不动自己手下的兵?这事儿听着荒唐,可细看那段历史,你会发现这是大顺政权轰然倒塌的病根。
李自成的队伍,说白了不是靠理想拧成的一股绳,而是一口锅里吃饭的各路人马凑起来的“大杂烩”。他自己的老底子,是当年潼关吃了大败仗之后,带着十八骑逃进商洛山慢慢攒出来的那批陕西老乡,比如刘宗敏、田见秀、李过、高一功这些人。这批人算是心腹,可心腹也分三六九等。至于后来陆续吞进来的罗汝才旧部、“革左五营”的人马,那就更不好说了。人家凭什么真心跟着你干?不就图个有肉吃、有财发吗?
崇祯十六年,李自成在襄阳建立政权的时候,干了一件狠事:设局杀了罗汝才和贺一龙,硬生生把这两家的队伍吃下来。手段是够狠,可副作用也大,罗汝才手下的杨承祖等人转身就走,马守应干脆带着自己的人马奔了鄂西湘西,各奔前程去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放在军队里同样灵验。
最要命的一幕出现在崇祯十七年的北京城。刘宗敏进了京,不去整军备战,反倒忙着对明朝官员动夹棍、追银子,把“追赃助饷”干成了酷刑拷掠的勾当。城里城外人心惶惶,士绅百姓都寒了心。李自成管得了吗?管不了。为啥?因为抢劫分财正是这支队伍聚拢人心的老法子,你真要立规矩、严军纪,等于断了大家的财路。断了财路,这帮人立马就能翻脸不认人,甚至反过来给你一刀。俗话说得好,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
有远见的人不是没有。李岩就劝过他,要安民、要招抚河南、要稳住局面,话句句在理,结果呢?牛金星一句谗言,李岩脑袋落地。这一杀,寒了多少将士的心,队伍散得更快了。留守西安的田见秀,奉命烧粮不给清军留一粒米,他却心一软手下留情,白白把粮草送给了追兵。这是仁慈吗?这分明是误了大伙的性命。
于是溃败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张接一张倒下去。山海关一战输了,北京守不住了,一路往南退,原来那些离心离德的将领们,能跑的跑,能降的降。到头来,堂堂闯王身边还能指望谁?数来数去,恐怕只剩侄子李过的那支部队还肯听招呼。1645年,李自成在湖北通山九宫山一带,稀里糊涂死在了地方乡勇手里,一代枭雄,落得如此收场。
回头看,李自成能打下江山,靠的是“迎闯王,不纳粮”这面大旗;可他丢了江山,恰恰是因为扛不起这面旗。口号能赢人心于一时,纪律和制度才能守住江山于长久。成也利益,败也利益,这支靠分赃捏合起来的队伍,注定撑不起一个王朝。这个教训,今天读来依然让人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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