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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18日,“台湾代表处”在维尔纽斯挂牌。

五年后的11月,中国外交官重新走进立陶宛外交部,谈的是怎样恢复双方的外交代表机构,最后同意以后继续磋商。

谈到什么程度,两边都没细说。

我们的看法是,这五年的对抗走到了头,门开了一条缝,但进门的规矩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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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在11月12日举行,属于工作层面,具体内容双方约定不对外公开。

中方代表团的两位成员,一位是外交部欧洲司副司长郑辉宇,一位是驻欧盟使团参赞房玫。

一个管欧洲整体政策,一个熟悉具体对接,级别不算高,但分工清楚,是冲着办事去的。会谈前一天,代表团先见了立陶宛的几位议员。

这次访问的消息,是议员韦盖莱在11月6日先公开的。立陶宛是议会制国家,政府想推政策,议会不点头就走不远。

先和议员见面,中方的立场能直接传到,也能摸清当地政界有多少人愿意改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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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力同样摆在明面上。议会外交委员会敦促政府别急着同中国实现关系正常化,还要求把对华关系和对台合作分开处理。外长布德里斯在会前也压低预期,说不应期待会谈做出任何具体决定。

国内有人踩刹车,政府自己也不敢把话说满,这是维尔纽斯眼下的真实处境。

总统瑙塞达那边口气要积极得多。他在11月16日表示,年底前就恢复外交代表关系达成协议是现实的。外长压预期,总统给时间表,两种说法放在一起,我们读出来的是立陶宛很着急,又不敢表现得太着急。

中方这一次的表态很清楚。愿意派人去,愿意坐下谈,也同意继续谈,这已经是明确的信号。

中方一贯的立场也没有松动:沟通的大门开着,但要立方用实际行动纠正错误。能谈的是怎么恢复机构,不能谈的是一个中国原则。

这条线五年前在,今天也在。

回头看这件事怎么走到今天。中立两国1991年建交,立陶宛当时就承诺坚持一个中国原则。

2021年7月,台湾地区方面宣布将在维尔纽斯设立代表处。8月10日,中方宣布召回驻立陶宛大使,并要求立方召回驻华大使。

同年11月牌子挂出,中方随后把两国外交关系降为代办级。代价先落在生意上。当年12月,立陶宛对华出口同比大跌91.4%。

欧盟后来在世贸组织起诉时,说的是2022年立陶宛对华出口下降了八成。激光设备、木材、乳制品,这些原本能在中国市场卖出去的东西,订单一下子少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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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觉得,这笔账是立陶宛当年最没算清的一笔。当初也有人拍胸脯说会补上缺口。

2021年底,台湾地区方面宣布设立2亿美元的投资基金,另有10亿美元的融资计划。但立陶宛国内的评价并不高,不少报道都提到,承诺的投资落地很少。

瑙塞达11月9日也公开说,当年设处时外界许诺的巨大政治利益,一样都没有实现,两国关系后来越走越窄。

2024年末,立陶宛以违反外交礼节为由,勒令三名中方工作人员离境。双方在外交人员认证问题上也一直谈不拢,从2025年5月起,立陶宛境内就没有中国外交代表了。

连日常的外交沟通渠道都没有,两国关系几乎停摆。靠山也在松动。

欧盟2022年在世贸组织起诉中国,2024年1月底暂停了程序,2025年1月重启,几天后又暂停。欧盟在11月28日提交声明,12月1日由世贸组织分发,称争端的关键目标已经实现,相关贸易已经恢复,没有必要继续。

布鲁塞尔收了手,立陶宛只能自己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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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在今年年初出现。

立陶宛时任总理公开说,当初没有同欧盟、美国充分协调,就使用“台湾”这个名称,是一次失误。政府首脑这样讲,等于承认当年的路走偏了。

之后,现政府把中立外交关系正常化写进了施政纲领,议会里也出现了推动改善关系的议员小组。名称是最扎眼的一处。

议员扬库纳斯11月上旬说,欧盟另外18个国家的台湾地区办事机构用的都是“台北”,只有立陶宛单独用了“台湾”。18比1,这个对比谁都看得懂。

别国能做到的事,立陶宛当年偏要另起一套,现在回头收拾,难度自然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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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生意,安全压力也是立陶宛着急的原因。

这个国家一边是白俄罗斯,一边是俄罗斯的加里宁格勒州,俄乌冲突打到现在,它始终站在北约东翼最前沿。美国一再要求欧洲盟友多承担防务,立陶宛自己也把国防开支定在GDP的5%以上。

身处这样的位置,同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连正常的外交渠道都没有,本身就是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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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表也在逼着它。按欧盟的轮值安排,立陶宛2027年上半年要担任欧盟理事会轮值主席国。到那时,主持各项议程,免不了要碰上对华议题。

如果这时候中国驻立陶宛的外交代表还是空缺,场面会很尴尬。

我们觉得,年底这个期限,既是立陶宛给自己定的,也是现实推着它定的。

真正的难关还是那块牌子。直到今年11月,更名的事仍然没有落地。

瑙塞达在谈到当年的决定时,把责任推给了时任外长兰茨贝尔吉斯,说那是他单方面拍板的。可牌子是立陶宛政府批准挂的,认错和纠错,总得有人站出来做,光指着前任说话,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的判断是,年底前双方谈出一个恢复代表机构的初步框架,有一定可能。但名称问题要是继续拖着,框架就很难落地。

中方想看的是立陶宛怎么做,不是怎么说。台湾地区方面的名称由谁去改、怎么改,说到底是立陶宛要给出的答案。

就算关系恢复,生意也回不到从前。这几年,不少欧洲企业为了避险,已经把供应链里的立陶宛部件换成了别家的。

订单一旦转走,想要回来,需要的是长期的信任,不是一纸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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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陶宛这几年丢掉的市场,要一点一点去赢回来。五年前挂牌那天,场面很热闹。

五年过去,换来的是冷清的外交馆舍、缩水的订单和一个失去回旋余地的位置。

我们看这件事,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思,只觉得小国外交最怕拿原则当筹码。

这条路中方五年前就说清楚了,立陶宛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接下来要看它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