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饭桌上聊起地理,多半是从一句玩笑开始的。有回吃晚饭,家里那孩子忽然问我:"湖南为啥叫芙蓉国?"我夹着筷子愣了一下,这问题看着简单,真要说清楚,还真得费点口舌。后来我才发现,这些看似随口一问的东西,恰恰是地理乡土题里最爱考的内容。孩子没准着的闲聊,有时候比正襟危坐的翻书更像学习。
先说名字。湖南在长江中游,因为大部分地方在洞庭湖以南,所以叫"湖南"。简称"湘",省会是长沙。至于"芙蓉国"这个别称,跟一句诗有关——"芙蓉国里尽朝晖",芙蓉就是荷花,湖南水乡多,荷花多,这名字就这么传了下来。我跟孩子说,你别小看这几个字,简称、省会、别称、得名由来,考题里换着花样地问,卷子上冷不丁就冒出来一个。越是看着不起眼的基础项,越容易在考场上让人卡壳。
孩子对"马蹄形"最感兴趣。我问他,你知道湖南的地形长什么样吗?他摇头。我就让他想象:东边、南边、西边三面都是山,把中间围起来;中部是起伏的丘陵岗地;北边靠着洞庭湖,是一片平坦的滨湖平原。整个轮廓像个马蹄,口子朝着东北方向。说到这儿,他有点恍然大悟——原来课本上那句"朝东北开口的马蹄形地形",说的就是咱们自己脚下这块地。其实吧,地理这科有意思就有意思在这儿,它讲的不是远方的抽象概念,而是你怎么看自己家门口的山和水。
气候那块,我们是从一场雨聊起的。湖南属于亚热带季风湿润气候,夏天高温多雨,冬天温和湿润,雨热同期。我跟他说,你感受一下每年六七月那阵子,天热得人发怵,雨也下得勤,热和雨一块儿来,这就是"雨热同期"。他点头,说这个不用背,年年都在经历。我又补了一句,这种气候对种庄稼是好事,可雨季一集中,山区的洪涝、滑坡、泥石流就跟着来了,湖南夏秋还容易干旱。这些灾害题,看着吓人,其实跟每天的天气是连着的,顺着生活去想,一点都不陌生。
四水汇洞庭,是另一个绕不开的点。湘江、资江、沅江、澧水,四条河从不同的方向流过来,最后都汇进洞庭湖。洞庭湖是我国第二大淡水湖,这个"第二"特别容易记错,不少人张口就说成第一。我让孩子记的时候,顺便把鄱阳湖也捎上,两相比较,反而不混了。还有南岳衡山在衡阳,武陵源在张家界,雪峰山在西南——这些名山,都是乡土题里的常客。我把它们按方位摆在一张纸上,孩子看一遍就有了整体印象,比零散地背要省劲得多。
说实话,我挺羡慕现在这些孩子的。我们当年学地理,靠一张挂图想象山川;如今的孩子能对着屏幕看卫星图,能自己查家乡的地形起伏。本地有所办学挺久的学校,平日里也常提醒学生把知识点和身边的生活对上号,我觉得这个方向是对的。我常跟孩子讲,乡土地理这部分,别当成负担,它其实是整张卷子里最有温度的一块——因为考的,就是你生活的这片土地,是你抬头能看见的山、出门能蹚过的水。
那天晚饭吃完,孩子把碗一放,说要去做几道乡土地理的小题。我看着他走进房间的背影,忽然觉得,"芙蓉国""马蹄形""四水汇洞庭"这些词,不再是纸上冷冰冰的字。它们有山,有水,有荷花的清香,也有我们一家人在饭桌上的闲聊。家乡这两个字,地理替它画了个轮廓,可真正让它鲜活的,还是过日子的点点滴滴。把考点放回生活里,知识才算是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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