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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继承财富到职场裙带关系,社会不平等如今是许多年轻人每天都在经历的现实

这不应令人太过意外:年轻人比前几代人更敏锐地意识到社会阶级的重要性。他们比自满的老一代更清楚,人一出生,人生机会就存在巨大鸿沟。在政治话语中,阶级或许已不合时宜——长期以来被右翼斥为“嫉妒政治”,又被左翼许多人避而不谈,唯恐显得怨天尤人——但对年轻人而言,阶级是日常体验的一部分。

益普索最新民调显示,英国16至34岁人群中近半数表示,阶级对他们的身份认同很重要——而且不是以好的方式。这一比例几乎是55岁以上人群的两倍。也许这是因为更多年轻人在各个教育阶段都接受了更好的教育,因此知道的更多,也具备理性思维的基础。

更可能的是,这种新的阶级意识源于他们对自己这一代人生机会的切身感受。他们更倾向于认为,过去二十年间阶级变得越来越重要——他们是对的:财政研究所(IFS)发现,在英国,同一代人内部的不平等加剧程度超过其他年龄群体。

老一辈感受到的障碍较少,因为当时生活水平普遍上升,阶级被更好地掩盖了;而年轻人面临的障碍磨砺了他们的阶级触角。他们环顾四周,看到的是日益壮大的“继承贵族制”——在人生关键节点获得父母大力支持的人,与毫无后援的人之间,鸿沟正在扩大。

IFS多年来一直在发出警告:选对父母比自身才华和努力更重要。对功绩和努力的回报正在下降——年轻人在方方面面都能看到这一点。政客们关于努力工作和遵守规则的陈词滥调,无视了他们亲眼所见的证据。在英国,继承财富者中,顶层与底层的预期差距正在大幅扩大:最底层五分之一的人预计一生收入中仅有5%来自继承,而本就收入更高的最顶层五分之一则可能获得29%。较富裕者还可能更早获得遗产,从而更容易买房、从容择业、减少储蓄并提前退休。

当如此多年轻人——远不止一百万“尼特族”(不升学、不就业、不进修)——艰难地想要进入与自己资质相符的职业时,他们能看到阶级远比金钱和继承更重要。从家庭背景和人脉中获得助力,或者仅仅是从知情者那里得到世故的建议,都价值非凡。35岁以下人群认为裙带关系是一个严重问题:他们对此感到担忧的比例,几乎是看似对社会现状满意的55岁以上人群的两倍。本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关于美英跨阶级友谊的研究令人欣慰:人们用玩笑来化解特权暴露时的尴尬,萨姆·弗里德曼和罗斯·巴特勒将其描述为彼此之间“无所不在的威胁”。

我对此深有体会。承认自己属于中产阶级可能会令人尴尬。正因如此,我在回忆录《不安的继承:我的家庭及其他激进分子》中,试图诚实地讲述特权如何强有力地代代相传,赋予自信和安全感,以及搞砸时的第二次、第三次机会。我这个由成功的左翼专业人士组成的家庭,都困惑于如何将自身优势与信仰调和——有时颇为滑稽,但从不否认特权,只是脸红。

英国35岁以下人群中,40%认为如果自己属于另一个阶级会过得更好,这并不令人意外。55岁以上人群的社会迟钝或否认则多么奇怪——其中只有14%认为如果出身于另一个阶级会做得更好。他们可能是右翼巧妙散布的“无阶级神话”的受害者,这一神话掩盖了他们的财富在1980年代如何飙升。有些人可能是我自己1960年代青年时代的遗存——那个十年盛行一种社会幻想:我们现在都无阶级之分了,穿着同样的衣服、留着同样的发型、听着同样的音乐,在怀特岛音乐节上坐在同一片草地上抽着大麻,参加同样的反越战示威。1960和70年代确实见证了不平等缩小,然而1966年我上大学时,同届中只有6%的人上了大学。

年轻人中这种阶级觉醒正在全球范围内激起涟漪。在英国,随着年轻一代内部财富差距扩大,工党似乎正在抓住这一时机。安迪·伯纳姆和艾伦·米尔本本周承诺将优先事项向年轻人作出重大转变,打破养老金三重锁定,标志着代际再分配的方向。

最令人震惊、但在米尔本那份长篇报告中几乎未被提及的是,与老年人支出的急剧上升相比,用于年轻人的公共支出大幅下降。根据代际基金会的数据,他报告称,2004年至2024年间,英国养老金领取者获得的资金增加了55%,而每个儿童获得的金额仅增长20%。正如米尔本所写,这“既不可持续,也不公平”。

要推动机会、私人财富和公共资金的再分配,这种青年阶级意识的觉醒需要组织起来,转化为积极的政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