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打到今天,最让俄罗斯头疼的事情,恐怕已经不只是前线战场的得失,而是自己的战略后方也越来越难以守住。
11月16日至17日,乌军连续两天对克里米亚大桥发动袭击,导致公路桥中央部分坍塌,俄罗斯通往克里米亚的重要交通线路受到严重影响。
乌军刚取得这一战果,俄罗斯的反击便随之而来。
那么,俄罗斯的防空体系真的已经失去作用了吗?乌克兰既然有能力重创克里米亚大桥,为什么面对俄罗斯的空袭仍然如此被动?而泽连斯基此时向西方求援,究竟又透露出怎样的战争困境?
克里米亚大桥遭重创,俄罗斯反击后基辅陷入水电压力
11月16日至17日,乌克兰连续两天对克里米亚大桥实施打击。
这座横跨刻赤海峡的大桥,全长约19公里,连接俄罗斯塔曼半岛与克里米亚半岛,既是俄罗斯控制克里米亚的重要标志,也是俄方长期使用的一条交通运输通道。
11月17日,乌克兰方面公开了袭击视频。经过路透社核实的视频显示,大桥公路部分的主拱已经坍塌,中央路段出现明显缺口。
泽连斯基随后证实,此次行动由乌安全局与乌军其他作战力量共同实施,属于一次经过长期准备的多阶段行动。
俄罗斯方面也确认了大桥遭到袭击。克里米亚当地官员表示,袭击造成两人死亡,公路交通暂停,铁路运输一度中断,随后部分恢复。
而乌军这次行动的意义,并不只是让一座桥暂时无法通车。
克里米亚大桥曾经是俄罗斯向克里米亚输送人员、燃料和军事物资的重要通道。
虽然随着俄军控制乌克兰东部和南部部分地区,一条经过占领区的陆上运输走廊已经承担了更多补给任务,但克里米亚大桥仍然具有重要的交通和战略价值。
尤其是这座桥具有很强的政治象征意义。2018年,普京亲自出席大桥通车仪式,此后它一直被视为俄罗斯控制克里米亚的重要象征。
乌军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对其实施重创,军事效果之外,还有明显的政治和战略信号。
就在克里米亚大桥遭到袭击的前后,俄军也加大了对乌克兰交通和能源基础设施的打击力度。
11月16日晚间,俄罗斯对基辅发动袭击。基辅市长克利奇科表示,横跨第聂伯河的北桥和南桥遭到打击,部分地铁设施受损,首都部分地区出现供水、供电中断,交通也受到影响。
俄罗斯国防部确认对基辅等地的交通、军事和能源设施实施了打击。
11月18日,在第37次拉姆施泰因格式乌克兰防务联络小组会议上,泽连斯基将防空列为乌克兰当前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他明确要求美国和欧洲国家提供更多防空拦截弹,尤其是爱国者和IRIS-T系统使用的导弹。
为了提高援助效率,泽连斯基甚至提出了一种交换方案:乌克兰可以先接收西方国家现有库存中的爱国者和IRIS-T拦截弹,等乌克兰此前订购的新导弹生产出来之后,再向提供援助的国家补充库存。
除此之外,乌克兰还希望获得更多单兵防空导弹、空空导弹以及F-16战斗机。
从这些要求就能看出,乌克兰目前最缺的并不是打击俄罗斯纵深目标的决心,而是能够持续抵挡俄罗斯远程空袭的防御资源。
这也是本轮俄乌交锋最值得注意的反差:乌克兰有能力对俄罗斯的重要战略设施实施远程打击,但自身的能源、交通和城市防空体系仍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提前数周清除外围目标,俄罗斯防空体系为何没能挡住袭击?
很多人看到克里米亚大桥被打到公路部分坍塌,就会产生一个疑问:俄罗斯拥有S-400、S-300、铠甲等多种防空系统,为什么连一座如此重要的大桥都保护不了?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乌军这次行动并不是简单地派出几架无人机,直接飞向大桥,而是提前进行了系统性的战场准备。
根据乌克兰方面公布的信息,此次行动持续了数周,前期重点针对克里米亚大桥周边的雷达、防空系统和电子战设施展开打击。
这实际上是一种典型的体系对抗思路。
现代防空作战并不是简单地比较谁拥有更多导弹,而是要依靠雷达探测、目标识别、指挥通信、电子战和拦截武器共同完成。
如果外围雷达受到压制,电子战系统无法正常发挥作用,防空部队又无法及时获得完整的目标信息,那么即便拥有先进的防空导弹,也很难保证所有重要设施都得到有效保护。
乌克兰这次打击的另一个特点,是多种武器协同使用。
从目前公开的信息看,乌军使用了国产巡航导弹、无人机以及海王星导弹等武器。火烈鸟FP-5巡航导弹也被列入此次行动所使用的武器体系。
这类远程打击武器与无人机的作战特点并不相同。
巡航导弹可以承担较大威力的精确打击任务,无人机则可以通过数量和航线变化增加防空系统的识别、跟踪与拦截压力。
不同武器同时进入目标区域,防御方就必须在有限时间内处理更多方向、更多类型的威胁。
尤其是低空无人机,对传统防空体系提出了新的挑战。
俄罗斯国防部称,在这一轮大规模无人机袭击中,俄军两天累计击落数量达到数千架次,其中单日公布的数字达到1441架。
如果一个国家的防空系统可以击落大量来袭无人机,却无法阻止少数目标命中关键交通枢纽,那么它在战略防御层面仍然存在明显短板。
当然,也不能因为这次袭击就认定俄罗斯的防空体系已经形同虚设。
俄罗斯需要保护的不只是克里米亚大桥,还包括炼油厂、油库、港口、机场、军事基地、雷达站和能源设施。
这些目标分布在广阔的国土范围内,任何一个方向出现防御漏洞,都可能给乌军创造机会。
此前,乌军已经多次袭击俄罗斯境内的炼油厂、石油储运设施和军事机场。俄罗斯远程轰炸机、能源设施以及后方运输体系,都曾成为乌克兰重点打击的对象。
从这个角度看,克里米亚大桥遭到重创,并不是一个孤立事件,而是乌军远程打击能力不断增强的集中体现。
如果未来这种模式继续扩大,俄罗斯就不得不在更多地区部署防空力量,进一步增加后方防御的成本。
基辅水电供应承压,泽连斯基求援暴露乌克兰真正困境
克里米亚大桥遭到重创之后,俄罗斯对乌克兰交通和能源设施的打击并没有停止。基辅部分地区出现供水、供电中断,其他地区也面临能源设施遭到袭击的问题。
这对乌克兰来说尤其麻烦,因为现在已经进入冬季,电力、供暖和供水不仅关系到城市正常运转,也直接影响居民生活和工业生产。
如果俄罗斯持续使用巡航导弹、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攻击乌克兰能源系统,那么乌克兰就必须不断消耗防空拦截弹来保护这些目标。
问题在于,防空导弹并不是取之不尽的。
尤其是爱国者系统使用的拦截弹,生产周期较长,成本也相当高。
面对俄罗斯不断增加的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乌克兰需要投入大量拦截弹才能维持防御。这就形成了一个相当棘手的局面。
乌克兰可以利用无人机和巡航导弹袭击俄罗斯纵深目标,但与此同时,俄罗斯也可以利用远程导弹持续打击乌克兰的能源和交通设施。
所以,泽连斯基在11月18日的拉姆施泰因会议上提出交换防空导弹的方案,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外交表态,而是乌克兰防空资源面临压力的直接体现。
特朗普重新执政之后,美国对乌克兰的援助方式已经发生变化。
与此前直接提供大量免费军事援助相比,美国更倾向于让欧洲承担更多费用,通过采购等方式向乌克兰提供装备。
欧洲虽然仍然是乌克兰的重要支持力量,但各国的财政状况、武器库存和政治立场并不完全一致。
德国、英国等国仍然主张继续支持乌克兰,但长期援助已经给欧洲自身的武器库存和财政预算带来压力。
这也是泽连斯基现在面临的另一个问题:乌克兰不仅要考虑如何应对俄罗斯的军事打击,还必须考虑西方国家能否长期维持援助。
小烽认为,这轮克里米亚大桥遭袭,至少说明了三个问题。
第一,俄罗斯的纵深防御确实存在短板,但不能简单理解为俄罗斯已经没有防空能力。
乌军这次能够取得突破,与提前数周进行外围压制、利用多种武器协同打击以及俄罗斯防御资源分散等因素都有关系。
第二,乌克兰的远程打击能力增强,并不代表它已经掌握战争主动权。克里米亚大桥公路部分遭到重创,确实是一次重要战果,但俄罗斯仍然拥有陆上运输通道,也能够继续使用导弹和无人机打击乌克兰。
只要俄罗斯的远程打击能力没有受到根本性削弱,乌克兰就很难摆脱防空资源不足的困境。
第三,乌克兰现在最需要的,可能不是再制造一个轰动性的袭击事件,而是获得能够长期维持战争的防御能力。
尤其是在冬季,能源设施一旦持续遭到破坏,受到影响的不只是军工生产和交通运输,还有普通民众的基本生活。
俄乌双方都在扩大对方后方的打击范围,说明这场战争正在进入更加明显的消耗阶段。谁能够持续补充导弹、无人机、防空拦截弹和工业产能,谁就更有可能在长期对抗中占据优势。
克里米亚大桥的损毁,对俄罗斯是一次沉重打击;基辅部分地区的停水停电,对乌克兰同样是现实压力。
从战场上看,双方都在寻找对方的弱点;从战略上看,双方又都在依赖外部资源维持战争。
这才是目前俄乌局势最值得关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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