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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9日,《多喜一家人》在央视一套黄金档播到第四天

数据摆出来不算难看,可第二集一过,收视就开始往下出溜,豆瓣短评区差评占了大头,夸的声音很少。

一部讲一家人的戏,开播没几天,观众先跟它翻脸了。翻脸的理由翻来覆去就两条,一条冲着演员去,一条冲着剧本去。咱今天就掰开揉碎说说,这部戏到底哪一块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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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六十二,儿子四十七,儿子还比爹显老

《多喜一家人》的演员表拉出来,搁谁看都得说一句厚实。梁冠华、蒋欣、李光洁、任重、韩童生,单拎哪一个出来都是能扛戏的人。可这些人凑到一块儿演一家人,观众第一眼没看出亲情,先看出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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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不对劲?梁冠华一九六四年生人,今年六十二,演老父亲赛多喜。任重一九七九年生人,今年四十七,演大儿子赛秀明。两个人实际就差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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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搁现实里当爹不是不行,可前提是爹得像个爹,儿子得像个儿子。剧组偏偏反着来:梁冠华一头黑发板寸,看着五十出头;任重染了一头白发,脸上画得比爹还沧桑。

俩人往一个镜头里一站,观众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这父子俩怎么了,是这俩人到底谁是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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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洁演老二,今年四十五,跟梁冠华差十七岁,情况差不多。蒋欣演大儿媳,出场盘着头素着脸,衣裳往老气里拾掇,有观众说话不客气,说再化老点儿都快能跟梁冠华演两口子了。

这话听着损,可它说出了一个实在问题:家庭剧的根底是像一家人。观众信了这家人,后面的吵也好闹也好才有分量。连谁是谁爹都得先愣一下,后面的戏演得再使劲,观众心里的信任已经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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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四百多万怎么分,规矩一句没交代

选角的事还能说是看着别扭,剧情的事就是看着堵心了。

故事底子不复杂。赛多喜是个干了半辈子装修的老包工头,老宅拆了,一千四百二十八万拆迁款到账,同一时间医院查出他得了重病,病理报告还没出来,五个子女从四面八方往回赶。这个开局本身能抓住人,有钱有命有算计,放在家庭剧里是能唱出好戏的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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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戏一开唱,剧里塞满了人,谁也没写明白。前两集塞进去的东西数都数不过来:工地上跟会计动手、老二在港务局撞见领导收钱、老三在外头卖房赔了本、大儿媳撺掇丈夫抢活儿结果把丈夫送进了派出所。

一件事还没讲清楚,另一件事又来了。观众刚摸清楚谁是谁,镜头一拐又换了一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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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那笔钱。一千四百多万怎么分,谁照顾老人多、谁在工程队出过力、谁常年不在家,这些账一集一集看下来,压根没摊开算过。饭桌上先吵翻了,观众还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按什么规矩吵。

有观众把分配结果捋了一遍:大儿媳在这个家操劳十几年,带大了两个小叔子和一个小姑子,到头来老公公只给一套房,揣着一千多万要去跟二儿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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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搁现实里,搁谁家谁不炸?可剧里没人把为什么这么分说明白,人物先急起来了,观众只能坐那儿看他们急。

赛多喜设局把亲儿子送进派出所那场戏,本来能写出这个老包工头的精明和狠,也能写出父子之间那种说不清的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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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剧本给的铺垫太少,观众只看见一个当爹的打了个电话报了个警,转头亲儿子就被带走了,中间的算计和犹豫全被跳过去了。好端端一个能立住人物的关口,变成了一个这人怎么这样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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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演员凑一起,戏不一定就能立住

问题到了这儿,其实已经不在演员身上了。梁冠华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把赛多喜这个人物拆得很清楚,说他有精明智慧的一面,也有封建家长制的一面,一辈子用强权把这个家捆在一起。

理解是准的,准到挑不出毛病。可剧本没给他足够的东西把这份理解变成一个大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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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多喜在剧里干的事,压诊断书、设局坑儿子、饭桌上摆谱,单拎出来都符合专制大家长的设定,串到一块儿却看不出他凭什么让五个子女怕他。

梁冠华只能靠自己的经验和功底去填,填出来的结果就是观众说的端着,表情大一号,动作大一号,跟周围生活化的表演不在一个频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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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欣那条线也有差不多的毛病。她演的闻佳音是个精明媳妇,脑子转得快,可那股劲儿收不住。

给丈夫递主意的时候明明屋里就两个人,说话跟防着隔墙有耳似的,日常夫妻拌嘴硬是演出了后宫交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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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洁演体制内的人本来适配度很高,夹克一穿眼镜一戴,单位里的分寸感就出来了。可这类角色他演得太熟,熟到每个表情都像提前对好了流程,少了一点活人临场的那一下反应。

说到底,这些演员哪一个单拉出来都不是不会演戏的人。可一部戏不是把好零件摆在一起就能自己转起来的。调门不统一,各使各的劲,观众看到的就不是一家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是几个演员在完成各自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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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傅东育一年多以前在《以法之名》收官之后公开反省过,说演员选择有失误是那部戏挨骂的原因之一。这回《多喜一家人》的选角,年龄梯度这一关又没把住。

一个肯认错的导演回头又在同一个地方出了问题,这事本身比剧里任何一段戏都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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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不是不爱看家庭剧,是不爱看一家人只剩算账

《多喜一家人》播到第四天,收视底盘还在,电视端不少观众坐得稳,豆瓣却迟迟没开分。这个局面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来看的人不少,看进去的人不多。

家庭剧这两年被观众重新捡起来,图的不是看谁家比谁家更富,也不是看谁家吵得比谁家响。图的是关起门来过日子那点踏实劲,是饭桌上一个咽回去的眼神,是一句到了嘴边又吞下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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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靠人物立住,靠细节垒起来,靠观众自己品。旁白替观众把心思说尽了,吵架替观众把情绪喊完了,留给观众自己品的余地就没了。

赛家这条线,事情一件接一件往上堆,观众还没看明白,镜头又拐走了。观众不是嫌它吵,是嫌它吵完了什么都没剩下。一家人可以闹,可以争,可以为一千多万撕破脸,可闹完之后得让人看见这个家还有人愿意坐下来把话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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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这几集看下来,还没看见一家人真正连在一起的地方,光看见一家人为钱吵来吵去。后面的戏还长,能不能把这个家写回来,得看编剧和导演接下来的本事。观众的眼睛摆在那儿,遥控器也摆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