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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编辑|小言

大家好!我是小言。

蔡天凤案审到第33天,真正该盯的已经不是尸检报告了。控方上周举证完毕,今天第一个站上证人台的,是前夫的哥哥邝港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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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控谋杀的人站上证人台,不讲案子相关的细节,而是爆了一堆和蔡天凤有关的私事。

这些跟案情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为什么要放在最前面讲?把邝港杰这套叙事拆开了看,就会发现两处怎么摆都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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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人认清楚。邝港杰35岁,蔡天凤前夫邝港智的亲哥,也是她生前请的司机。2月21日下午把她接走、开进龙尾村56B那间村屋的,就是他;谋杀罪不认,只认了阻止合法埋葬尸体罪。

他先讲的不是案子,是履历。洛杉矶读社区学院,后来升进加州大学尔湾分校,学费靠父亲的退休金和母亲的时装店。先让陪审团看见一个要供楼的普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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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事这才端上来。他说弟弟和蔡天凤大约14岁就在一起,随后搬进蔡天凤父母的黄埔花园单位同住,租金谁付,他不知道。2013年办婚礼,他在美国,孩子出生还是母亲发照片来问他。

岁数先对不上。他说14岁,母亲李瑞香说16岁才搬去黄埔花园,蔡天凤母亲张燕花说17岁拍拖、18岁才搬进蔡家。三个年份,出自这案子最关键的三个证人,搁这儿就是各挑各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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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处别扭,就在“亲兄妹”上。他说回港后跟蔡天凤处出感情,2021年那张合照上“Happy birthday to you Dear Sis”是他自己打的。话很暖,可关系越往早推,推出来的不是亲情,是账。

往后蔡天凤出钱给邝家租楼买楼、请他当司机,还掏60万按金给他开鸡蛋仔店,蔡母说掏了大概200万,辩方压到80万,两边没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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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把“一家人”讲得瓷实,“这家人靠她养”就跟着瓷实。控方的动机链起点就在这儿:2019年加多利山那套豪宅登记在邝球名下,2022年6月她要卖,邝家反对,邝球一度不肯签授权书。

另一处别扭,是他那个“我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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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二三月,母亲一个电话把他从美国叫回来,只说家里出了很严重的事;他5月到港才知道弟弟牵涉盗窃案。弟弟6月去了海南,他留下接送孩子,庭上说不想小孩子好像没了爹。

可一年后,他说看蔡天凤肚子大起来,还以为是弟弟的孩子,过了一周才知道生父是谭方骏;他说不知道两人几时分的,当时还觉得惊讶,母亲却比他早知道好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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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天天进出这个家、连住哪儿都要按她的面子对外说成海之恋的人,会连女主人怀孕、两人几时散伙都靠猜?他要真这么迟,案发那天怎么那么清楚她的行程?他要没这么迟,这串“不知道”就是挑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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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最后要看的不是这家人几十年的恩怨。2月15日,他在九龙城一间五金店买了把1磅重的圆头锤、两卷黑胶纸;2月17日,邝球买回一台二手雪柜,当晚七点多车进龙尾村。

2月21日下午,蔡天凤上了他开的车,车到狮子山隧道前停下,邝港智上车,车拐进56B;2月23日,邝球去鸭寮街买了三把锯;2月24日,警长撬开那间上锁的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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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方手里还有几样。MOKO星巴克的监控里,他做了个把头顶往下压、手臂由上往下挥的动作,邝港智点头。

锤子木柄验出9个DNA标记,全跟邝港智吻合,人群里撞出同样组合的概率约62亿分之一。同日作供的法医说,她头部7处生前撕裂伤,每道对应一次重击,直接死因是头部创伤。

这九天里,每笔采购有单据,每段路有监控;他讲的14岁、16岁、17岁,一样都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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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他讲这些是跑题。陪审团不是法官,法官看条文,陪审团看人。辩方让被告头一个开口讲自己的前半生,就是要陪审团先把他当个人,再去听那九天里的单据和监控。

我更在意的是,这套叙事想挪动的不是“他是不是好人”,是“这家人有没有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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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方说房子写在邝球名下,蔡天凤要卖,邝家不肯;辩方要把这家人从“白吃白住”改成“我们也出过力、也讲感情”。

可他在证人席上吐出的每一笔都在往反方向走:店是蔡天凤出钱开的,居屋是他供的,住址要按她的面子对外说。他越想证明自己不靠人养,越把“这家人的日子是她在撑”讲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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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值得单独拎出来。他和弟弟都认了阻止合法埋葬,只否认谋杀。这条认罪分量很重,等于承认蔡天凤死后,遗体的事他们插了手。

所以法庭现在要分的不是有没有进过那间村屋,是谁让她死在那间村屋里。他把力气全花在14岁、亲兄妹上,恰恰是后面这个问题一个字都没正面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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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句可能不中听的。一个人可以对侄儿好,可以被嫂子当亲哥,可以怀念十几岁开始的感情,同时也可以在2月15日走进五金店买下那把锤子。

这两件事不矛盾,矛盾的是我们总想把人分成好人坏人两堆,好像一个人只要待在一堆里,另一堆的事就跟他无关。

案子还没审完,三个人现在都还不是罪犯。但有句话可以先放这儿:他急着把“一家人”讲得这么细、这么满,本身就值得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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