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阿里拍卖平台上一套位于上海闵行区的法拍房,把房产多抵押背后的风险撕开了一道口子。

根据平台公示的拍卖信息,这套房源当前的起拍价为309万元,评估机构给出的市场评估价为44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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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申请启动本次拍卖的债权人而言,哪怕最终房源顺利以接近评估价的价格成交,拍卖所得的全部款项,也完全覆盖不了这套房产上叠加的所有债务。

这套看上去普通的法拍房,背后一共叠加了三道抵押,债权关系层层嵌套,早已不是简单的“一抵按揭”那么清晰。

最早的一笔抵押来自2013年,应该是房主购房时办理了期限30年的按揭贷款,对应债权金额139万元,抵押权人为农业银行。

到了2019年6月,房主又在这套房产上办理了第二笔抵押,向一家村镇银行借入368万元,贷款期限为3年。

2019年9月,房主第三次将房产抵押给自然人陈某某,借入170万元。三笔债权叠加在一起,总金额直接达到了677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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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最好的假设,这套房源竞拍过程足够顺利,最终以接近440万的评估价成交,在扣除拍卖费、执行费、诉讼费和房产交易涉及的各类税费等刚性支出后,真正能用于向债权人分配的资金,也就只剩下400万元出头,与677万元的总债务之间存在两百多万元的缺口。

很多人看到这里会下意识产生一个认知误区,以为所有债权人会按照各自的欠款比例分钱。但《民法典》的明确规定,已经完成合法登记的抵押权,必须严格按照抵押登记的先后顺序依次清偿,先完成登记的债权人,依法享有优先全额受偿的权利。

按照这个法定顺位排序,农业银行139万元的债权因为登记时间最早,可以从拍卖回款里全额拿走,一分不少。

轮到排在第二顺位的村镇银行,扣除第一顺位的139万后,剩余可分配资金只能覆盖两百多万的债权,原本368万的借款里,有一百多万无法通过这套房产的拍卖款收回。

排在最后的自然人债权人的170万元借款,几乎没法从这套房产的拍卖回款里拿到任何清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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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前面已经存在抵押,后面的村镇银行为什么还敢继续放款,自然人债主又为什么愿意把钱借出去?

有一种看似合理的猜想是放款前没有核查不动产登记信息,但这种情况对于正规持牌的村镇银行来说概率极低,所有金融机构发放抵押贷款前,调取完整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核验全部抵押记录,都是风控流程里的硬性必查环节。

真正贴合现实的答案,藏在2019年的上海楼市环境里。当年楼市正处在上行通道的高位,这套2014年竣工、建筑面积121平方米的次新房单价能到6万元左右,使得房产在2019年的市场价值轻松超过700万元,完全足以覆盖当时叠加的全部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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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市场风向的转变远超多数人预期,2021年起全国楼市进入深度调整周期,房产市场价值也随之不断缩水,原本看似安全的抵押物,慢慢出现了资不抵债的局面。

如果后续楼市没有明显的回暖行情,这类叠加多道抵押、最终拍卖回款无法覆盖全部债务的案例会持续增多。

这给所有涉及房产抵押借贷的参与方提了一个醒:二押上甚至三押的贷款,绝不能抱着“房价只涨不跌”的老观念做决策,必须把抵押物未来可能贬值的风险充分纳入前期的风控考量,理性控制整体杠杆的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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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房产抵押等同于“刚性安全垫”的旧逻辑,早就已经适配不了当下和未来的楼市环境,任何忽略抵押物波动风险的借贷行为,最后都可能让自己成为顺位靠后、拿不回本金的债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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