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原以为,挡住伊朗导弹和无人机,靠的是雷达、防空系统和海外基地的严密警戒。
可冲突持续数月后,26处美军基地及相关设施遭到打击,基础设施修复费用预计达到90亿美元,而一条意外的情报线索也浮出水面:美军人员留下的运动轨迹、打卡记录和手机定位数据。
当一名士兵每天跑步、拍照和使用软件都可能暴露基地规律,美军还能堵住这个无处不在的情报缺口吗?
截至今年8月,伊朗及其支持的武装被指对中东26处美军基地及相关设施发动打击,其中超过115次导弹或无人机袭击造成建筑、跑道、机库、雷达、飞机和生活区不同程度受损。
美军及其盟友拦截了绝大多数来袭目标,但剩余少量武器只要穿过防空网,就可能击中造价高昂而且无法移动的设施。
基地越靠近伊朗,预警和拦截时间越短;一轮齐射的目标越多,防空系统需要同时处理的压力也越大。
目前流出的90亿美元估算,只覆盖区域基地的基础设施修复,还没有把受损飞机、雷达和其他装备全部计算进去。
对美国来说,真正棘手的地方不是花不起这笔钱,而是修好之后能不能避免下一轮继续被打。
我觉得,这张账单改变了海外基地的价值判断。
过去,美军把大型基地视为力量投送的支点,人员、飞机、燃料和通信设备集中部署,能够提高调度效率。
可在大量远程导弹和低成本无人机面前,集中部署也意味着目标更醒目,一旦防线被穿透,损失就会被迅速放大。
伊朗不需要在总体军力上超过美国,只需要不断提高突防概率,让美军为了保护每一处雷达、机库和宿舍投入更多拦截弹与防护设备。
这种交换并不追求一次决胜,而是用相对便宜的打击手段,持续抬高美国维持中东军事存在的成本。
11月15日,巴林再次拉响警报。伊朗方面称出动6架无人机,打击里法直升机基地的美军防空雷达;巴林方面则称来袭目标已被拦截,雷达是否受损尚无一致结论。
可这次行动依然说明,美军雷达和预警节点仍是伊朗优先施压的目标。
在我看来,先压制预警系统,再寻找飞机、仓库和人员集中区,是这一轮袭击中最值得关注的变化。
它要求的不只是武器射程,还需要持续更新的目标信息,而美军人员自己留下的数字足迹,恰好可能补上这块拼图。
今年8月,一项调查在中东多座美军基地内发现了1300多名健身软件用户,公开运动记录达到数千条。
路线、起止时间、运动频率和用户身份长期叠加后,可以勾勒出营区道路、宿舍位置、健身区域以及人员最集中的时间段。
单独看一条跑步记录,价值似乎有限。
可连续观察几个月,就能判断哪条路线每天出现、周末人员是否减少、部队何时换班,甚至看出一批账号何时同时离开一座基地,又何时出现在另一处设施。
这些零散信息再与卫星图像相互校准,基地内部的“生活规律”就会逐渐清晰。
卫星图像告诉分析人员建筑和装备在哪里,手机数据则帮助判断什么时间人员更多、哪些区域正在恢复使用。
两者结合之后,固定坐标就变成了带有时间变化的目标图谱。
我个人的理解是,这类数据最大的价值未必是告诉伊朗基地在哪里。
大型美军设施的位置并不神秘,真正难得的是确定什么时候打、先打哪个节点,以及上一轮打击是否奏效。
如果袭击发生后,士兵拍下爆炸现场、奔向掩体或把受损设施上传网络,对手就能更快完成毁伤评估。
没有命中的武器可以调整方向,已经受损的节点可以继续补打,防空系统在哪个方向反应较慢,也能从公开视频中寻找线索。
这条情报链并不依赖攻入美军机密网络。
公开账号、商业数据平台和普通手机软件,已经能够提供大量可购买、可积累的信息。
目前还无法确认某一款软件直接决定了哪一次袭击,但长期暴露的数字轨迹,确实为目标筛选、时机判断和战果评估提供了条件。
早在2018年,美军就已经禁止部署在作战区域的人员使用设备和软件中的地理定位功能。
当时的规定明确提到,健身手环、手机、平板电脑和智能手表可能暴露人员位置、活动规律和部队数量。
八年过去,类似数据依然不断出现,问题不在于美军没有制度,而在于制度很难覆盖现实生活的每个环节。
基地里既有军人,也有承包商、外交人员和家属;手机既用于娱乐,也承担家庭联络、导航和支付功能。
只要其中一部分人没有关闭权限,长期积累的数据就可能重新描出基地轮廓。
随后,一些部队开始集中保管个人手机,政府设备上的广告追踪功能也被关闭。
可我觉得,仅仅收走手机仍然不够。
车辆会上传行驶数据,智能设备会记录联网时间,外卖、网约车和地图搜索同样会留下活动痕迹。
人员可以被要求保持沉默,但一座拥有数千人、每天需要大量物资进出的基地,很难在数字世界中彻底隐身。
美军真正需要改变的,是整个基地的部署和数据管理方式。
一方面,要压缩商业数据采集权限,限制个人设备进入敏感区域,并定期检查人员和承包商公开暴露的信息;
另一方面,还要分散飞机和物资,设置假目标,缩短关键设备修复时间,避免一处节点受损就牵动整座基地。
这也是现代战争带来的新变化。
较弱的一方不必拥有同等规模的侦察卫星和情报机构,也可以从大量民用数据中拼出有军事价值的规律,再把这些规律交给导弹和无人机执行。
在我看来,90亿美元修复账单最值得美国警惕的,不只是防空系统漏过了多少枚导弹,而是美军原本引以为傲的信息优势正在被商业数据一点点削弱。
伊朗的武器负责完成打击,公开数字足迹则可能帮助它选择目标和时机,两者形成闭环之后,美国每一次扩大冲突,都必须重新计算海外基地会付出多大代价。
而这份代价已经进入新一轮互袭。
11月17日,美军战机使用精确弹药,打击格什姆岛一处革命卫队导弹发射阵地。
数小时前,伊朗宣称无人机命中巴林境内的美军雷达,美方与巴林则称来袭目标均被拦截;伊朗地方官员也表示,格什姆岛没有遭受严重损失。
双方都在用下一次行动回应上一次警报,外交空间随之收窄。
卡塔尔已经警告,海湾局势升温将威胁航行安全、全球经济和停火斡旋。
同时,美国内部传出伊朗可能研究以“脏弹”或化学武器袭击华盛顿官员的情报,但相关说法来自匿名消息源,没有证据显示行动已经进入执行阶段,白宫也表示目前不存在可信的本土威胁。
特朗普仍警告伊朗,一旦采取行动将付出空前代价。
在我看来,当公开数据能够帮助选择目标,未经证实的威胁又可能推动军事决策,双方最危险的变化,就是在最坏判断之下不断抬高报复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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