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一周各十次,谁也不能多占便宜。

这是我和伊万结婚那天,他写在白板上的第一句话。

我天生不孕。他们兄弟俩,也不能生。

为了公平,我们轮流。

可结婚才四个月,我开始不停地干呕。

去医院,医生看着单子,只说了四个字。

恭喜,是双胞胎。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孩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叫苏晚,二十六岁。

我从二十岁开始做检查,一家接一家,报告攒了厚厚一叠。到最后,家里人不再问结果,只在我提起的时候摆摆手,说算了,别折腾了。

那个“算了”,后来变成了我的名字。亲戚提起我,前面总要带一句:那孩子身体不行。我听着,慢慢也认了。

尤里和伊万是三十四岁的双胞胎,做进口食品生意,一个跑货,一个管账。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站在一起像一面镜子照着另一面镜子。可一开口,镜子就裂了。

伊万说话快,做事急,什么都得有规矩。尤里慢,话少,坐在那里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我们三个住在一栋带小院的房子里。院子不大,种了两棵月季,一红一白。白天各忙各的,到了晚上,矛盾才会被摆到桌面上。

结婚那天,伊万在客厅的白板上写了一行字。

一周七天,他五天,尤里两天。

他写完,把笔帽扣上,笑着说,这样最公平。

尤里看了一眼,说,不公平。

伊万把白板擦掉,又写了一遍,一个字都没改。

我说,你们哥俩能不能先听我说一次。

他们没听。

那天夜里,我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觉得这场婚姻荒唐。

荒唐归荒唐,日子还是过下来了。

我以为这只是两个男人在分摊责任。后来才发现,他们不是分摊责任,是在分摊我。

第一个出问题的地方,是饭。

我家那边托人捎来两盒补品,指名是给我的。伊万把盒子拆开,数了一遍,说一人一半。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尤里已经把自己那份放到我床边。

伊万看见了,脸色立刻沉下来。

他说,我还没分完。

尤里说,那是她的东西。

伊万说,现在她住在这屋里,东西就是共有的。

我站在中间,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那不是普通的杯子,是我妈寄来的旧东西,白瓷,上面有一道裂纹,我一直没舍得扔。

尤里忽然伸手把杯子拿过去,放到自己的书架上。

伊万盯着他看了很久,说,你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

尤里没接话,只是把窗帘拉上。

那天以后,家里的气氛变了。

伊万开始频繁地提公平两个字。他买菜记账,把每一笔都写进一个小本子;他排班,连我几点该在哪边吃饭,都要分清楚。

他越认真,我越害怕。

因为我发现,他不是在维护秩序,他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那阵子我常做一个梦。梦里我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走,两边各开一扇门,门后坐着同一个男人。我走到中间,两扇门同时关上。

我半夜醒来,听见院子里有说话声。

是他们在外面,压得很低。

我贴着窗听,只抓住一句。

尤里说,别让她以为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伊万没接。过了很久,他才说,你少说这种话。

我站在窗后,手指冰凉。

我不知道他们说的重新开始是什么。

我只知道,从那一夜起,我在这栋房子里的位置,彻底变得可疑。

身体的变化是从胃口开始的。

最开始是早上干呕。

我刷着牙,忽然一阵反胃,扶着洗手台缓了半天。我以为是昨晚吃多了。后来连着几天都这样,一闻到热牛奶的味道就想吐,午饭的油星子一上桌,我就得找借口出去站一会儿。

我把这事跟伊万说了。

他正在对账,头都没抬,说,你太紧张了,最近是不是想太多。

我说,我没想什么。

他说,那就别想。

我把同样的话跟尤里说了。

他正在院子里修那辆旧自行车,手上全是机油。他停了一下,说,你最近睡得太少。

我说,我睡得着。

他说,你睡得着,但你没睡好。

两个人说的话不一样,态度也不一样。伊万更像在压,尤里更像在躲。

我不傻。压和躲,都是不想往前走。

那几天,家里多了一件怪事。

他们开始争同一件东西,不是钱,也不是账,是我身边的位置。

伊万说,今晚我留下。

尤里说,昨天你已经留下了。

伊万说,昨天是白班,不算。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像分一件货物一样分我的时间。

后来我忍不住,说了一句。我说,我不是班。

两个人同时看我。

伊万先笑了一下,说,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尤里没笑。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替我难过,又不完全是。

真正让我警觉,是在一个下午。

我从外面回来,头晕得厉害,走到院子中间,眼前忽然一黑,蹲了下去。

是尤里先扶住我。

他的手臂很硬,扶得也很稳。他一句话都没问,只把我按在台阶上坐下,去屋里倒水。

伊万从院门口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停了一下。

他走过来,第一句不是问我怎么了。

他说,你怎么在这儿。

尤里说,她差点倒了。

伊万说,那你扶她回屋。

尤里说,你先问她话。

两个人就站在院子里,隔着我,互相看着。

我坐在台阶上,忽然觉得头晕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我夹在中间,像一件被两个人同时抓着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听见他们在书房里说话。

伊万说,她要是真查出什么,你打算怎么办。

尤里说,先别替她安排。

伊万说,我不是安排,我是提前想。

尤里说,你提前想的从来都是你自己。

我站在书房门外,手里端着一杯没喝的水。

水凉了,我也没进去。

我开始藏事。

我把吐出来的东西装进袋子,扎紧,丢到院外的桶里。我学会在他们面前把表情抹平,学会把话岔开,学会在他们一走近就把手里的东西塞进抽屉。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其实我藏得越像没事,他们越像在等一件事发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转折是从那块白板开始的。

那天伊万把白板重新写了一遍,字比之前更大。他把我的名字写在中间,两边各画一条竖线,竖线外写着他们各自的名字。

他说,这样就不会有人说我占便宜。

尤里站在白板前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白板整块摘下来,放到地上。

他说,你这不是公平。

伊万说,那你说是什么。

尤里说,你把她当东西。

屋里安静了几秒。

伊万笑了。他那种笑我见过,是被人戳到之后硬撑出来的笑。

他说,我这么做是为了谁。

尤里说,为了你自己晚上睡得着。

我坐在餐桌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那是他们第一次当着我的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伊万那天没吃晚饭。他去了书房,门没关严,灯亮到很晚。

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他在擦一个旧盒子。

盒子是木头的,边角磨得发亮,锁扣坏了,用一根皮筋箍着。

我问,那是什么。

他把盒子往抽屉里一推,说,旧东西。

我说,谁的旧东西。

他说,我们的。

我还想再问,他已经把抽屉关上了。

那天半夜,我起来喝水,看见尤里站在我房门口。

他没敲门,也没走。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扶着门框。

我说,你有事。

他说,没有。

我说,那你站这儿干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苏晚,我们早就该停下来的。

我说,停下来什么。

他没答。

他把手从门框上收回去,转身走了。走廊的灯没开,他的影子在地上一截一截地断掉。

第二天早上,伊万翻了我的抽屉。

我进屋的时候,他正蹲在床边,手里拿着我的一个本子。

我说,你干什么。

他说,我看看你有没有藏东西。

我说,我藏什么。

他说,你最近不对劲。

我说,你也早就该问一句我不对劲了。

他把本子放下,站起来,看了我很久。

他说,苏晚,你别逼我。

我说,我逼你什么了。

他说,你别逼我把话说难听。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他们两个人,一个把公平挂在嘴上,一个把沉默挂在脸上。可他们说到底是同一件事:这个家里有一件东西,谁都不想先碰。

那天傍晚,尤里来找我。

他把我叫到院子里,站在那两棵月季中间。

红的那棵开得正盛,白的那棵已经谢了一半。

他说,你别怪伊万。

我说,我不怪他,我怪我自己。

他说,你别这么说。

我说,那我说什么。我说我嫁进来四个月,连自己身体怎么了都不能问。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花瓣。

过了很久,他说,你要去查,就去查。

我说,你怕什么。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

他说,我怕你查出来的,不是你想的那个。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之后,干呕越来越频繁。

有一回我正在切菜,刀还没放下,胃里就翻上来。我冲到卫生间,扶着墙吐,吐到腿发软,只能蹲在地上。

我听见脚步声在门口停住。

是尤里。

他没进来,也没走。隔着门,他说,要不要我进去。

我说,不用。

他说,那你把门开着。

我把门开了一条缝。

他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递到缝里。

他说,你最近不对劲。

我说,吃多了。

他说,你别装。

我说,我没装。

他看着我,眼神不像我认识的他。

他说,苏晚,你可以不告诉我们,但你别骗自己。

这句话比伊万所有的话都狠。

伊万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半句。

他直接问,你身体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说,别拖,去查。

尤里在旁边插了一句,你先别乱说。

我愣住了。

我说,什么叫别乱说。

伊万冷笑一声,说,她要是真查出问题,你打算瞒着谁。

尤里没回答。

那天夜里,两个人在我房间门口站了很久。我躺在床上,听得不真切,只抓住一句。

尤里说,别让她以为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这句话第二次出现。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门。

我不知道他们重新开始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从那天起,我把自己藏得更紧。

白天装没事,晚上把吐出来的东西一点点装进袋子。我甚至学会了在两个男人面前控制表情,只要他们一走近,我就把话岔开。

我说,最近忙,没休息好。

他们说,嗯,别太累。

没有人问第二句。

我也慢慢发现,他们不是不关心我。他们是关心得太像两个旁观者。旁观者会心疼,但不会伸手。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我准备去检查的前一天。

那天早上,伊万难得没有先开口。

是尤里先坐到我面前,把一张纸推到桌子中间。

那纸折得很小,边缘已经起了毛。

他说,这是你以前落在这屋里的。

我拿起来,才发现那不是我的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们早就该停下来的。

我抬头看他。

尤里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早就知道我会看见。

伊万从门外进来,看了一眼那张纸,脸色瞬间变了。

他伸手想把纸拿走。

尤里按住他的手,说,你先别动。

两个人就这样在桌子边僵住了。

我第一次看见他们像两个真正的敌人。不是兄弟,不是丈夫,是两个被同一件事逼到墙角的人。

那天夜里,我把要带去医院的单子从纸袋里抽出来,看了三遍。

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第二天中午,我一个人回来了。

纸袋在手里,很轻,可我觉得它压手。

我还没开口,伊万先看见了我手里的东西。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尤里从客厅里站起来,盯着我,一句话没接住,只问,是什么。

我把检查单抽出来,放到桌上。

最上面那行字很清楚。

双胞胎。

屋里安静得吓人。

伊万先反应过来,第一句却是,这事不能乱传。

尤里看着他,声音发紧,说,你凭什么替她决定。

伊万说,我这是为了她。

尤里说,你这是在替我们两个堵口。

我站在他们中间,忽然觉得荒唐。

我才是那个身体出了问题的人,他们却先开始分责任。

我张了张嘴,想说一句,你们能不能先问我。

可我没说出口。

因为伊万已经伸手,把那张单子从我面前抽走了。

他低头看着那四个字,手指抖得厉害。

他问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摇头。

他说,不可能。你之前明明不能生。

我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尤里从旁边伸手,想把单子拿回来,说,你先别碰。

伊万却把那张纸,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纸裂开的声音很轻,可在我耳朵里像一声闷雷。

他攥着那两半纸,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他说,苏晚,你到底藏了多少事。

我还没来得及哭。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把“恭喜”那两个字,说给他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