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的手机。
你取消什么了?
02
我按灭手机。
没什么。
方启明走过来,伸手要拿。
我把手机放进枕头下面。
这是我第一次防着他。
他愣了一下,脸上随即浮出不满。
夫妻之间还有秘密了?
工作消息。
你现在还怀着孕,少弄那些没用的事。
他没再追问,躺下就睡。
不到五分钟,鼾声响起。
我睁眼到凌晨两点。
以前我总觉得,婚姻是两个人互相托底。
直到这晚我才发现,我一直蹲在地上,让方家所有人踩着我的背往上走。
第二天早上,邱玉琴打来电话。
予安,妈给你的钱收到了吧?
收到了。
妈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让你自己买。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启明说你昨晚半天不收,是不是嫌少啊?
我看向正在系领带的方启明。
他避开我的目光。
没有,昨晚身体不舒服。
怀孕哪有不难受的?
我们那时候怀孩子,还得下地干活。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
她说完这些,话锋一转。
对了,寿宴的龙虾让饭店挑大点。
你大舅最爱吃这个。
伴手礼也别买太便宜的,省得你二姨回去说闲话。
我平静地应了一声。
好。
她满意地挂断电话。
方启明拿起公文包,皱着眉看我。
我妈没怪你吧?
没有。
她就是心直口快,你别放在心上。
我没回答。
他临走前,又扔下一句话。
生日那天我忙,你早点过去招呼客人。
门关上后,我打开家庭记账软件。
结婚四年,方家的支出一笔笔列在里面。
邱玉琴换冰箱,六千三。
公公住院,押金两万。
方启航考驾照、找工作、租房子,加起来四万七。
去年春节,方启明说工资没发,我一个人包了全家的红包。
这些钱有借条的,一分没有。
没有借条的,也从来没人还。
我把账单导出,发进自己的邮箱。
随后给银行打电话,更改了工资卡密码。
中午,方启航发来一条消息。
嫂子,妈生日那天给我留两个位置,我带女朋友去。
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张跑鞋图片。
她第一次见家长,你顺便帮我买两双鞋,当见面礼。
那双鞋,一双一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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