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失眠刷手机,无意刷到女婿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配文写着:
“当初那么清高,不还是被打服了?”
配图是我女儿。
鼻青脸肿,眼角淤血,嘴唇裂开,蜷缩在墙角。
我没哭,没喊,甚至没有给女儿打电话。
我平静地拨通了大侄子的号码:
“叫上你兄弟们,今晚,接你妹妹回家。”
四十分钟后,十个侄子站在我身后。
车灯照的整条街都亮了。
女婿打开门看到这阵仗,嘴唇哆嗦着挤出一个字:“爸……”
我笑了,只说了一个字
他站不起来了。
01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睡不着,随手刷了一下朋友圈。
方远更新了一条。
照片里是念念。
左脸肿了一圈,鼻子下边挂着血痂,眼角有一道淤青,头发乱得像被人拽过。
配文写着
当初那么清高,不还是被打服了?
发布时间,晚上十一点零八分。
评论区有个人回了一句兄弟牛逼,方远回了个笑脸。
我把手机放下,坐在床边。
屋子里没开灯,窗外路灯的光打进来,照在地板砖上。
我养了二十六年的闺女,脸被人打成那样,拍了照片发到网上。
配文是打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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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周磊的名字。
叔?这么晚了咋了?
叫上你兄弟们。
啊?
今晚,去接你妹妹回家。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
周磊没多问一个字。
在哪集合?
我家楼下。
挂了电话。
我换了件外套,把身份证和户口本装进包里。
下楼。
站在单元门口抽了根烟。
烟抽到一半的时候,第一辆车灯从巷口拐进来。
周磊的黑色SUV。
后面跟着第二辆。第三辆。
十五分钟之内,来了十辆。
周磊下车,后面跟着九个小伙子。
我大哥家三个儿子,三弟家两个,大姐家两个,还有我堂哥家仨。
十个侄子,站在我跟前。
周磊递了根烟过来:叔,啥情况?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