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使我们不去打仗,敌人用刺刀杀死了我们,还要用手指着我们的骨头说:“看,这是奴隶!”
一、21世纪的半殖民地
11月18日,美国防长赫格塞思,站在加拉加斯的街头,对着镜头复述了一句话:“来抓我啊。”他说这是马杜罗一年前在同一座城市喊出来的,而他此行就是来告诉委内瑞拉人,美国“响应了那个号召”。
一个国家的总统,被对手的特种部队抓走,他当初不向强权屈服的宣言,被对手当作笑话。这是把捅过人的刀子拔出来、放在桌上,再请主人过来看。
赫格塞思来的这一天,距离美军深夜突入加拉加斯、将马杜罗夫妇押上飞机,整整过去了十个半月。
十个半月之后,同一个城市,同一座总统府,赫格塞思与委内瑞拉代理总统罗德里格斯并肩宣布签署军事合作协议,内容涵盖联合训练、情报共享、美方提供国防装备以及边境安全协作。
赫格塞思对委内瑞拉新领导层的定性只有两个字:顺从。从“西半球最具侵略性的地区威胁”到“顺从的安全伙伴”,在美国眼中,只需要一场48分钟的突袭,和一个被押到纽约的总统。
这就是委内瑞拉今天面对的现实。它不是战败国,因为没有发生战争;它也不是被占领国,因为美军没有宣布占领。但它签署的这份军事合作协议,连同此前浮出水面的《驻军地位协定》谈判,却是一个比战败和占领都更难受的状态:一个主权国家在自己的领土上,把一部分防务安排交给了刚刚抓走其总统的军队来“协作”,委内瑞拉军队的战术标准将按照美军的模板重塑;情报共享意味着加拉加斯的安全判断以后要被华盛顿节制;美方提供装备则把委军的后勤链条拴在了美国身上。事实上,委内瑞拉已经成为了美国的半殖民地。
除了军事上的羞辱之外,赫格塞思还代表特朗普说,美方期待与委内瑞拉共同开发其“令人难以置信的资源潜力”,并提及近期达成的石油协议,声称该协议将削弱霍尔木兹海峡对西半球的影响力。
这份协议的主体是雪佛龙,它是唯一仍在委内瑞拉油田维持运营的美国巨头,协议期限25年,目标是把委内瑞拉石油的日产量,从125万桶推到150万桶。而在此之前的近十年里,美国用制裁把委内瑞拉的石油日产量从350万桶压到了100万桶上下,一度只能以五折的价格出售。
这就是美国口中的“繁荣”,先让你的国家一穷二白,然后施舍一点残渣,当作美国是“灯塔”的证明,这招在伊拉克用过,现在用在委内瑞拉身上。特朗普甚至用“征服”来描述自己领导的这场军事行动,赤裸程度不需要任何解读。
二、委内瑞拉的不幸
有人会说,委内瑞拉不是没有选择。但戎评要说的是,选择需要实力来托底。罗德里格斯在美军行动后迅速接掌权力,最初她将美方的行动称为“野蛮”和“非法”,但几乎立即转入与特朗普政府的密切合作。
委内瑞拉的表现,给人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但客观地说,不管罗德里格斯对美国是什么态度,她面对的是一个被制裁掏空国库、社会濒临崩溃的国家,手里的牌少到不足以撑起对抗姿态。
拉美其他国家在美军行动后也发表了措辞严厉的联合声明,但这些声明没有改变任何现状。拉美国家确实很愤怒,同样也无能为力。墨西哥总统说,“今天是委内瑞拉,明天会轮到谁?”这句话问得很沉痛,但无法带来抵抗能力。
委内瑞拉遭遇的这一幕并不新鲜。1990年,美军入侵巴拿马,逮捕了实际统治者诺列加。36年后,美军以几乎相同的理由在加拉加斯抓走了马杜罗。国际法确实有禁止使用武力侵犯主权的条文,但若一个国家没有能力让入侵者付出代价,法律的权利就只是一组政治口号。
这让人很难不想到我们自己的经历。十九世纪中叶到二十世纪上半叶,我们的土地上,曾经出现过租界、驻军、治外法权、关税被把持、内河航行权被攫取,那些东西,和委内瑞拉今天面对的军事合作协议与石油协议,属于同一个性质。
当年,我们没有足够的军事力量阻止那些不平等条约,只能眼睁睁看着主权沦丧,经历了百年屈辱。
后来我们把这些压迫和屈辱一件一件拿掉,靠的不是在谈判桌上讲道理,而是先在战场上把侵略者打疼,再在工业化中把国防的底子铺起来,最后把经济和科技实力转化成可信的军事威慑力。
三、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尊严从来不是一种道德状态,它是一种可以被对手计算的东西。只有对手认为,试图拿走你的尊严,只会让自己丢了小命,尊严才会以“尊重主权”和“平等协商”的语言出现在外交文件里。
就在赫格塞思在加拉加斯说出“顺从”的同时,我们正在主办一场盛会。外界关注的焦点,集中在来宾名单、各种外交活动上,但在这场盛会之前,还有一份“名单”:东风-61列装、攻击-11首次实弹、攻击-21上舰、红旗-29成建制。
这不是某种炫耀,更不是一个简单的“我们行、他们不行”。它是一个时代的不同截面:有人重回殖民时代,用强权重塑另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结构;有人可以用强大的国防,捍卫一方水土的和平稳定。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先辈勒紧裤腰带也要搞出原子弹。手里没剑和有剑不用,不是一回事;剑不一定要拔出来,但剑的存在,会改变对方说话的语气。
赫格塞思在加拉加斯肆无忌惮地羞辱东道主,他确信委内瑞拉没有能力让他付出任何代价,但在地球的另一端,特朗普需要仔细核验行程、斟酌说出的每一个字。
对委内瑞拉,我们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任何一个国家的安全,不能寄希望于对手的善意,只能依托自己的实力。
委内瑞拉的奇耻大辱,是力量差距在政治上的兑现方式。马杜罗喊出“来抓我啊”的时候,他大概没有想到,那句话会被抓走他的美国,当作胜利演说里的段子来复述。他曾经是委内瑞拉抵抗精神的象征,但如今美国用“顺从”来定义这个国家的地位。这件事的每一个环节,都在提醒所有旁观者:几百年过去了,列强还是那个列强,国际政治中关于主权和尊严的规则,从来没有能够脱离力量对比而自动运行。
委内瑞拉忍下去了,因为它没有别的选项。而对我们来说,唯一有价值的“引以为戒”,不是去嘲笑一个失败者的窘迫,而是确保自己永远不需要处在“忍下去”的位置上。
剑锋所指之处,才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戎友们,你们如何看赫格塞思在加拉加斯的讲话?欢迎大家留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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