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23日深夜到24日凌晨,南京城经历了一个没有睡意的夜晚,第三野战军第35军的部队从浦口渡江,沿着中山北路一路往城里插,走在最前面的是104师312团,他们在起义警察和地下党的引导下,直奔总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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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三野指挥部,粟裕没有让35军在南京待下去,他很快做出一个决定:急调24军进城,接替35军的南京警备任务,让35军交防之后继续南下追击,从35军占领总统府到24军接防,中间隔了几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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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期间,他在山东与日军作战,1943年一次战斗中损失了五千多人,向附近的国民党部队求援没有得到回应,随后率部投向日伪,被汪精卫政权任命为山东第三方面军上将总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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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战役发起之前,总前委的部署里,攻占南京的任务并不是交给35军的,按照最初的计划,主攻南京的是陈赓率领的第四兵团。

但国民党军在长江防线上的崩溃速度超出了预判,4月20日渡江开始之后,国民党军望风而退,南京城里的高层连夜撤离,汤恩伯的指挥体系在几天之内散了架,第四兵团远在安徽方向,一时赶不过来,总前委临时调整,把就近的35军调上去,接下了占领南京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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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军当时在长江北岸担任的是佯攻和牵制任务,他们自己也没有准备渡江的船只,等到当面国民党军溃退,35军发现自己是离南京最近的一支部队,才接到了渡江进城的命令,4月23日晚,部队分批次渡过长江,几乎没有遇到有组织的抵抗,第二天上午控制了南京城。

312团进入总统府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国民党方面连像样的破坏都没有来得及做,这支部队就这样在一种半是临时、半是偶然的安排下,成为了第一支进入南京的解放军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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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政治象征的角度看,这个安排有它的效果,让一支由起义部队改编而成的军去占领旧政权的首都,对外传递的信号是清楚的:选择走到人民这边的人,会站在历史进程的前排,但从城市管理的角度看,南京不是一座普通的城市。

它是旧政府的首都,城里留着大量的旧机构、旧人员、潜伏的特务,还有各种散兵游勇和不确定的因素,把这样一座城市的警备任务交给一支改编时间不长的部队,风险是具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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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的决定是在这个背景下做出的,35军进城之后,粟裕、张震在4月24日晨给35军发过一道命令,让他们负全责维持秩序,但维持秩序和接管城市不是同一件事,南京的秩序需要有人在最短的时间里把金融、交通、水电、治安、旧机构接收这一整套事情接过来,35军的底子,做这件事有它的短板。

35军改编的时间只有几个月,旧军队的习气在这支部队里还没有完全褪掉,进城之后,一些纪律上的问题开始露出来,总统府里的一些物品被随意拿走,地毯被剪开分掉,这些细节在当时的报告里有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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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本身不算大,但发生在总统府,发生在南京解放的第一时间,性质就不同了,南京的市民、留在城里的旧人员、外面的舆论,都在看着进城部队的一举一动,一支纪律上不够整齐的部队在首都执行警备任务,每一处纰漏都会被放大。

粟裕的考虑不复杂,35军完成了占领南京的任务,这个功劳是确定的,但接下来的警备和接管,需要一支在纪律和城市工作经验上更靠得住的部队。

24军是华野的老部队,前身是华野第六纵队,王必成带出来的队伍,从苏中打到孟良崮,从淮海打到渡江,战斗作风和纪律养成都是在老根据地打出来的底子。

把24军调进南京接防,让35军交防之后继续南下追击,这个安排同时解决了两件事:南京的警备交给了一支更稳的部队,35军这支出自起义序列的部队也有了继续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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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去之后,35军在南京驻守了几天,随后把防务交给24军,部队继续向南追击,24军在王必成和政委廖海光的率领下于5月初进驻南京,接过了警备任务,35军则在交防之后随大部队行动,此后参加了南方的作战,1950年1月,35军的番号被撤销,这支部队在解放战争的序列里存在的时间并不长。

粟裕把35军从南京替下来,不是对这支部队的否定,35军从济南起义到渡江进南京,走的是一条改造和融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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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的警备任务交给24军之后,这座城市在1949年春夏之交的接管和稳定,是由一支老部队来完成的,24军在南京驻防的时间不算太长,王必成在1949年8月调任第七兵团副司令员兼浙江军区副司令员,24军此后继续在华东地区执行任务。

35军占领总统府和24军接防南京,这两件事连在一起,构成了南京解放初期军事安排的一个完整段落:谁去完成那个象征性的动作,谁去承担那个需要稳得住的实际工作,两者不是同一支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