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8月11日的时候,韩国总统李在明到世宗开国务会议,会上,他给在场的官员提了一个要求,希望自己任内的最后一次国务会议,能在世宗的新总统办公室开。

那天会议用的还是政府办公楼,新总统办公室还没开工,后来公布的时间表卡得很紧,新办公室争取在2029年8月建好,李在明2030年6月卸任。

工程顺利的话,他还能在里面办公几个月,至于世宗的国会议事堂,按计划要到2033年才完工。

换句话说,总统能先搬过去,议员什么时候过去、过去多少人,还是另一笔账,这四年的时间差,放到日常工作里就很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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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部长上午在世宗跟几个部门谈预算,下午要是得去首尔接受国会质询,就得把路上的时间也排进去,办公室换了地址,会还是要照开。

这种两头跑的日子,韩国政府已经过了十几年,事情要从2002年说起,那年卢武铉竞选总统,提出把首都从首尔迁到忠清地区。

当地选票向来是各方争取的对象,迁都承诺给他带来了不少支持,两年后,韩国宪法法院判定迁都特别法违宪,政府改为建设一座行政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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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宗2007年动工,2012年迎来率先搬迁的总理办公室,后来财政部门也去了,外交部、国防部等机构继续留在首尔。

李在明跟这段往事有一层私人感情,今年5月在卢武铉逝世17周年纪念活动上,他说,卢武铉离开后,韩国有了许多继承他理想的人,自己就是其中一个。

三个月后,他在世宗催新办公室的进度,对忠清地区的选民而言,当年竞选时听到的承诺,如今总算又有了一个具体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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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李在明来说,能赶在卸任前搬进去,这件事也就有了一个和他本人连在一起的画面,到了10月13日,韩国行政安全部公布了新一轮搬迁名单。

44个机构,涉及9,929个公务员岗位,从2027年起分批搬,能租楼办公的先过去。

外交部、国防部等需要专用设施,得等新楼,还涉及修法,预计到2031年前后才能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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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要是如愿在世宗开最后一次国务会议,那天坐在桌边的几位部长,自己的部门可能还在首尔办公。

发布会上,有记者追问,3.1万亿韩元到底够干什么,官员说,这笔钱估算的是新建办公楼。

光是2027年的搬迁补助、临时办公室租赁和改造,就要再加897亿韩元,租来的楼也不能用一年就退,得等正式办公楼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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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工期拖了三四年,租金就得接着付,总统办公室和国会议事堂,另外算,国会那笔更有意思。

如果只搬一部分常设委员会,议事堂的建设估算约为3.7万亿韩元,要是把国会全体会议会场和议长办公室也搬过去,建设委员会估算约为5.6万亿韩元。

搬到什么程度,还要算国会两头办公的成本,委员会在世宗,全体会议留在首尔,议员和工作人员就要跟着会议地点走,楼之外还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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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世宗市议会讨论了一条通往清州的高速公路,全长约19公里,预计投入约1.2万亿韩元,目标是2033年通车。

市里想争取让靠近国会等设施的一小段先通,到了9月建设部门公布的2027年预算草案里,除了总统办公室的开工费和议事堂的设计费。

还有警察厅、地方法院、跨区域道路和社区服务中心的钱,把人搬过来之后,这些地方也要有人上班,也要能办事,韩国人已经见过一回,搬几公里能牵出多少项目。

2022年3月尹锡悦还是候任总统时,决定把总统办公室从青瓦台搬到龙山的国防部大楼,给出的估算是496亿韩元。

总统进去,国防部就要腾地方,通信和警卫设施也得重新安排,后来韩国国会预算政策处把总统办公室、官邸和联合参谋本部的相关搬迁费用一并计算。

合计约3,250亿韩元,两笔钱涵盖的项目不同,最初那张账单上没写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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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也得找地方列进去,到了世宗,宣布搬家的、先进新楼的、给后续工程批钱的,很可能是不同任期的人。

2029年的新办公室要是如期交付,李在明能在卸任前兑现一个承诺,2031年的专用办公楼要是超支,得由下一届政府出面找国会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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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比起哪位总统先坐进新办公室,世宗开店的人更关心这一万名公务员会不会把家也搬来,今年1月行政新城按规划开发面积计算,建设进度已经超过六成。

到了第二季度,世宗普通商铺的空置率是22.79%,在韩国17个市道中最高,10月的居民登记数据显示,全市有39万多人。

就连通常更好租的一楼商铺,第二季度也有超过一成空着,公务员来世宗打卡,跟一家人来世宗过日子,中间还有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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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如果只有一个人的单位搬了,另一个人的工作怎么办?孩子学期还没结束,要不要先租个小房子,周末再回去?

韩国政府在10月的方案里已经提到住房和交通支持,也考虑为暂时无法举家搬迁的人提供通勤帮助。

这些做法能让人先到岗,至于家什么时候搬,很多人还得等另一份工作有着落,这也是“首尔病”难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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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9月底,首尔公寓价格已经连涨86周,把一批机关搬出去,能分走一部分办公和住房需求。

可一个刚毕业的人选在哪座城市租房,先要看面试机会在哪儿,韩国一些主要行业的资金、订单和出口渠道掌握在少数大集团手里。

政府多搬几个部门,这些集团的股权怎么分、谁能拿到好岗位,照样由原来的生意和用人安排决定,财阀和世宗还有一层更直接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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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世宗政府办公区二期工程招标,三星、GS、现代和大宇旗下的建筑企业都来争,后来,GS拿下其中一个标段。

如今又要盖办公楼、修路,有能力接大单的企业自然会再来,要说政府推动搬迁就是为了给谁送订单,光凭企业参加投标还判断不了。

等这一轮招标结果出来,倒是有几件事可以查清楚,哪些公司拿走了大单,有多少工程交给本地企业,项目交付后又能留下多少长期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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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2029年8月新总统办公室按时开门,新闻镜头大概会跟着李在明走进会议室,到了傍晚。

附近还在招租的铺面能不能迎来新租客,要看楼里出来的人往哪边走,有人留下来买菜、接孩子,有人看一眼时间,得去赶回首尔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