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EC峰会小马科斯也来了,但存在感似乎不高。
对比其他东南亚领导人,很多国家元首这次是带着明确的经贸清单来谈,有的敲定自贸升级、有的敲定港口和能源大项目,双边会晤的新闻分量足,亮点清晰。只有小马科斯这边,仅在峰会的会议间隙,和越南、墨西哥等国总统有过短暂的交谈,甚至没有达成任何的经贸成果。
现阶段的菲律宾,通胀居高不下,粮食以及燃油成本一直压在老百姓头上,大量农民生计高度依赖中国市场,菠萝、香蕉、椰子这些农产品能不能稳定卖到中国,直接决定南部产区农户的收入。
出发之前,菲律宾农业团体和出口商,就指望小马科斯借着APEC的机会,敲定长期采购订单,打通更顺畅的农产品通关通道。
然而如今总统空手而归,一点经贸实单都没带回来,意味着农产品出口的瓶颈还是解决不了,保饭碗的机会就此错过了,简直是天大的噩耗。
既然这件事情总统办不了,于是地方开始自己找活路。
日前,棉兰佬就组了一个商业代表团,45家当地企业前往中国昆明,寻求和中国企业的合作机会。
第一天的活动,主要是企业面对面交流,各家企业互相介绍了自身业务,然后直接围绕潜在的合作方向展开探讨。
每一家讨论的范围都很实在,棉兰佬代表团把他们最核心的农产品产业链摆上了谈判桌,包括生鲜和农产品深加工等。除此之外,制造业、基建、跨境物流、科技投资也都摆上台面,目标就是敲定长期伙伴关系,落地实实在在的商业协议。
这支代表团的行程还不止昆明,后续还要前往重庆继续对接洽谈。
云南作为我们西南面向东盟的商贸枢纽,其实正好适合搭建棉兰佬和国内企业的对接通道,而中方的大方程度也出乎意料。
11月16日在昆明举办的这场活动,中方出面的是云南省商务厅副厅长马俊,同时出席的还有省发展改革委、省农业农村厅的有关负责同志,双方工商界代表共120余人参加。
一个来自菲律宾南部的地方商界代表团,中方由省级商务主管部门的副职牵头,发改委和农业农村厅同时参与,这不是随便找个商会对接一下的排场。
放在中菲关系因南海问题持续紧张的背景下,这种多部门、成建制的出面,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中方没有因为马尼拉层面的冷对抗,就把棉兰佬的地方接触降到“民间自发”的温度。
更出乎意料的地方在于,首日活动不只停留在寒暄和意向,而是当场就达成了三方面具体共识:
第一,是贸易品类直接对表。未来达沃的榴莲、香蕉、芒果、椰子,对云南的咖啡、鲜切花、果蔬、中药材,双方把具体品类摆上桌,还配套了冷链物流、分选包装、精深加工的产业链协同。
第二,互联互通有抓手。依托友好港口和昆明国际物流枢纽,推动海运、空运、铁海联运协同,深化通关便利化,目标是降低综合物流成本、压缩运输周期。
第三,机制化安排落地。这场活动不是谈完就散,而是明确要用“云企出海联盟”、中国—南亚博览会等平台,常态化开展企业互访、供需对接,探索建立云南—达沃经贸合作长效机制。
这三条放在一起,等于中方在首日就拿出了一套覆盖卖什么、怎么运、以后怎么长期对接的完整方案。对于一个45家企业组成的地方商务团来说,这种响应速度和方案成熟度,确实超出了先接触看看的常规预期。
对中方来讲,我们之所以如此重视这场活动。
一方面,是考虑到杜特尔特家族的情分。这次牵头的商界领袖,扎根棉兰佬本地商会和棉兰佬发展署,这个机构本身就是当年老杜政府为了推动南部开发设立的平台,圈子里的商界精英,长期延续老杜时期的对外思路,在和中国合作上也一直秉持积极推动的态度。对于这些长期愿意和中国保持良性往来的地方力量,我们愿意给出匹配的诚意,这本身也是一种良性的双向反馈。
另一方面,则是借地方和商界的力量,跳出中菲当前的僵局。小马科斯在APEC峰会上面临重重约束,南海议题、美菲同盟的牵绊摆在那里,很多经贸合作他不敢放开拍板,最后只能带回一些原则性的空话,很难敲定实打实的产业订单。
但菲律宾全国并不是铁板一块,南部棉兰佬的核心诉求是增收、修路、创造就业,和小马科斯优先考虑安全博弈的思路完全脱节。中方看得很清楚,高层通道走不通,民间地方经贸通道可以先跑起来。
只要地方企业愿意遵守规则,市场的大门就不会关上。这条地方经贸通道一旦跑通,它还能持续证明,和中国合作能带来看得见的民生红利。当南部实实在在尝到农产品出口、基建投资的甜头,这种来自民间的经济声音,反过来也会持续影响菲律宾国内的舆论走向,给中菲整体关系保留一个稳定的缓冲垫。
总之,小马科斯没做到的,老杜的人抢先接住了,利益面前,地方自有另一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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