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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加粗:陈寿原文

【黑色加粗】:裴松之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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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加粗】:裴松之注文翻译

(不加粗):小凡读史加注

管宁传02

原文:正始二年,太仆陶丘一、永宁卫尉孟观、侍中孙邕、中书侍郎王基荐宁曰:

臣闻龙凤隐耀,应德而臻,明哲潜遁,俟时而动。是以鸾鷟鸣岐,周道隆兴,四皓为佐,汉帝用康。伏见太中大夫管宁,应二仪之中和,总九德之纯懿,含章素质,冰絜渊清,玄虚澹泊,与道逍遥;娱心黄老,游志六艺,升堂入室,究其阃奥,韬古今於胸怀,包道德之机要。中平之际,黄巾陆梁,华夏倾荡,王纲弛顿。遂避时难,乘桴越海,羁旅辽东三十馀年。在乾之姤,匿景藏光,嘉遁养浩,韬韫儒墨,潜化傍流,畅于殊俗。

黄初四年,高祖文皇帝畴谘群公,思求隽乂,故司徒华歆举宁应选,公车特徵,振翼遐裔,翻然来翔。行遇屯厄,遭罹疾病,即拜太中大夫。烈祖明皇帝嘉美其德,登为光禄勋。宁疾弥留,未能进道。今宁旧疾已瘳,行年八十,志无衰倦。环堵筚门,偃息穷巷,饭鬻糊口,并日而食,吟咏诗书,不改其乐。困而能通,遭难必济,经危蹈险,不易其节,金声玉色,久而弥彰。揆其终始,殆天所祚,当赞大魏,辅亮雍熙。兖职有阙,群下属望。昔高宗刻象,营求贤哲,周文启龟,以卜良佐。

况宁前朝所表,名德已著,而久栖迟,未时引致,非所以奉遵明训,继成前志也。陛下践阼,纂承洪绪。圣敬日跻,超越周成。每发德音,动谘师傅。若继二祖招贤故典,宾礼俊迈,以广缉熙,济济之化,侔于前代。

译文:正始二年(241年),太仆陶丘一、永宁卫尉孟观、侍中孙邕、中书侍郎王基共同举荐管宁,上疏说:

臣听说龙凤会隐匿光芒,只有对应圣德之世才会现身;明智的哲人会隐遁避世,等待合适的时机才行动。因此鸾鷟在岐山鸣啼,周朝的王道就此兴盛;四皓出山辅佐,汉帝的治世因此安定。我们看到太中大夫管宁,禀受天地二仪的中和之气,具备九德的纯粹美质,内含文采、素性天成,如寒冰般高洁、如深渊般清澄,心境玄远虚静、淡泊无求,与大道相伴逍遥;以黄老之道怡养心神,在儒家六艺中舒展志趣,学问造诣登堂入室,探得其中最深奥的义理,胸中囊括古今的智慧,掌握道德的核心要义。

中平年间,黄巾军横行作乱,天下分崩动荡,朝廷的纲纪废弛不振。管宁于是躲避时世祸乱,乘着木筏渡海远行,在辽东羁留旅居三十多年。他身处《周易》乾之姤的隐遁之时,隐匿身影、藏起光华,以高洁的隐遁涵养浩然之气,融会贯通儒家与墨家的学说,在边地潜移默化推行教化,在异土风俗中也能从容畅达。黄初四年(223年),高祖文皇帝(曹丕)向诸位公卿咨询访求,想要招揽天下才俊,已故司徒华歆举荐管宁应选,朝廷特意派公车征召他,他从遥远的边地振翅启程,翩然归向朝廷。途中遭遇困顿厄难,身染疾病,随即被拜为太中大夫。

烈祖明皇帝(曹叡)赞赏他的德行,将他擢升为光禄勋。管宁当时重病垂危,没能踏上赴任的路途。如今管宁的旧病已经痊愈,年近八十,志向却没有丝毫衰减倦怠。他身居土墙柴门的陋室,在穷巷之中安卧休憩,靠喝粥糊口,两天才吃一天的饭,却依然吟咏诵读《诗》《书》,从未改变内心的喜乐。身处困厄却能通达,遭遇危难总能安然度过,历经艰险也不改变自己的节操,如金声玉色般恒久不变,时间越久越能彰显出光彩。

揣度他一生的行迹,大概是上天降下的福泽,应当来辅佐大魏,协助实现天下太平雍和的局面。如今九卿的职位有空缺,众人都对他寄予厚望。昔日殷高宗将梦中贤人的形象刻在木板上,四处寻访圣哲;周文王用龟甲占卜,求得能安邦的良佐。

何况管宁是前朝就表彰过的名士,声名德行早已显扬,却长久地隐遁不出,没能及时将他延请到朝中,这实在不是遵奉先帝明训、继承先帝遗志的做法。陛下(曹芳)如今登基继位,继承宏大的帝业。圣明恭敬的德行日渐提升,超过了周成王。每每发布仁德的诏令,遇事都要向太师、太傅咨询求教。如果能继承两位先帝招纳贤才的旧例,以宾客之礼优待俊彦高士,来光大国家的光明治道,那么人才济济的教化局面,就能和前代的盛世相媲美。

原文:宁清高恬泊,拟迹前轨,德行卓绝,海内无偶。历观前世玉帛所命,申公、枚乘、周党、樊英之俦,测其渊源,览其清浊,未有厉俗独行若宁者也。诚宜束帛加璧,备礼徵聘,仍授几杖,延登东序,敷陈坟素,坐而论道,上正璇玑,协和皇极,下阜群生,彝伦攸叙,必有可观,光益大化。若宁固执匪石,守志箕山,追迹洪崖,参踪巢、许。斯亦圣朝同符唐、虞,优贤扬历,垂声千载。【今文尚书曰"优贤扬历",谓扬其所历试。左思魏都赋曰"优贤著于扬历"也。】虽出处殊涂,俯仰异体,至於兴治美俗,其揆一也。

於是特具安车蒲轮,束帛加璧聘焉。会宁卒,时年八十四。拜子邈郎中,后为博士。初,宁妻先卒,知故劝更娶,宁曰:"每省曾子、王骏之言,意常嘉之,岂自遭之而违本心哉?"【傅子曰:宁以衰乱之时,世多妄变氏族者,违圣人之制,非礼命姓之意,故著氏姓论以原本世系,文多不载。每所居姻亲、知旧、邻里有困穷者,家储虽不盈担石,必分以赡救之。与人子言,教以孝;与人弟言,训以悌;言及人臣,诲以忠。貌甚恭,言甚顺,观其行,邈然若不可及,即之熙熙然,甚柔而温,因其事而导之於善,是以渐之者无不化焉。宁之亡,天下知与不知,闻之无不嗟叹。醇德之所感若此,不亦至乎!】

译文:管宁清高淡泊,一心追慕前代贤人的行迹,德行卓绝,天下无人能与他相比。遍观前世以厚礼征召的贤士,像申公、枚乘、周党、樊英这类人物,考究他们的学问渊源,审视他们的品行清浊,没有谁能像管宁这样砥砺世风、特立独行。实在应当备好束帛玉璧,以完备的礼仪前去征聘他,同时赐给他几案与手杖以示尊养,延请他登上东序学宫,让他讲述上古典籍,坐而论道:对上可以校正天文法度,辅佐帝王协和天下;对下可以使百姓生计富足,理顺人伦秩序,他的施为必定有可观的成效,能极大地光大当朝的教化。

如果管宁心志坚如磐石,坚守隐居箕山的志向,追慕洪崖的遗踪,追随巢父、许由的高迹,这也足以证明当今圣朝和唐尧、虞舜的治道相合,能够优待贤才、显扬他们的事迹,美名流传千载。【《今文尚书》说:“优贤扬历”,意思是显扬贤士们经历过的治绩。左思《魏都赋》也说:“优贤著于扬历”。】虽然出仕与隐居是两条不同的道路,进退的姿态也不一样,但说到振兴治道、美化风俗,其中的道理是完全一致的。

于是朝廷特地准备好裹着蒲草的安车,带上束帛玉璧前去礼聘管宁。恰逢管宁去世,时年八十四岁(241年)。朝廷任命他的儿子管邈为郎中,后来又升任博士。当初,管宁的妻子先去世,亲友故旧都劝他再娶,管宁说:“我每次读到曾子、王骏的相关言论(曾子、王骏在妻子去世后都没有续娶),心里都十分赞赏他们的做法,如今我自己遇到这种事,怎么能违背当初认同的本心呢?”【《傅子》说:管宁处在衰乱的时代,当时世人很多胡乱改动氏族源流,违背了圣人的制度,不符合古代确定姓氏的本意,所以他撰写《氏姓论》来推本溯源、厘清世系,这篇文章篇幅较长,这里就不全载录了。

管宁居住的地方,但凡有姻亲、旧友、邻里陷入贫困,哪怕自家存粮不满一担,也一定会分出物资去救济他们。和做儿子的交谈,就教导他行孝;和做弟弟的交谈,就训导他守悌;和做臣子的交谈,就教诲他尽忠。他的容貌十分恭谨,言语和顺,远远望去,他的品行高远得让人难以企及,可走近他就会觉得和和乐乐,性情十分柔和温厚,他会顺着具体的事引导人向善,所以受过他熏陶的人没有不被感化的。管宁去世的时候,天下无论认识他还是不认识他的人,听到消息没有不叹息感慨的。他醇厚的德行感化世人到了这样的地步,实在是达到了至高的境界啊!】

原文:时钜鹿张臶,字子明,颍川胡昭,字孔明,亦养志不仕。臶少游太学,学兼内外,后归乡里。袁绍前后辟命,不应,移居上党。并州牧高幹表除乐平令,不就,徙循常山,门徒且数百人,迁居任县。太祖为丞相,辟,不诣。太和中,诏求隐学之士能消灾复异者,郡累上臶,发遣,老病不行。广平太守卢毓到官三日,纲纪白承前致版谒臶。毓教曰:"张先生所谓上不事天子,下不友诸侯者也。此岂版谒所可光饰哉!"但遣主簿奉书致羊酒之礼。青龙四年辛亥诏书:"张掖郡玄川溢涌,激波奋荡,宝石负图,状像灵龟,宅于川西,嶷然磐峙,仓质素章,麟凤龙马,焕炳成形,文字告命,粲然著明。

太史令高堂隆上言:古皇圣帝所未尝蒙,实有魏之祯命,东序之世宝。"【尚书顾命篇曰:"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注曰:"河图,图出於河,帝王圣者之所受。"】事颁天下。任令于绰连赍以问臶,臶密谓绰曰:"夫神以知来,不追已往,祯祥先见而后废兴从之。汉已久亡,魏已得之,何所追兴徵祥乎!此石,当今之变异而将来之祯瑞也。"正始元年,戴鵀(rén)之鸟,巢臶门阴。臶告门人曰:"夫戴鵀阳鸟,而巢门阴,此凶祥也。"乃援琴歌咏,作诗二篇,旬日而卒,时年一百五岁。

是岁,广平太守王肃至官,教下县曰:"前在京都,闻张子明,来至问之,会其已亡,致痛惜之。此君笃学隐居,不与时竞,以道乐身。昔绛县老人屈在泥涂,赵孟升之,诸侯用睦。愍其耄勤好道,而不蒙荣宠,书到,遣吏劳问其家,显题门户,务加殊异,以慰既往,以劝将来。"

译文:当时钜鹿(今今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一带)人张臶,字子明,颍川(今河南省禹州市)人胡昭,字孔明,也都坚守志节,不肯出仕为官。张臶年少时到太学游学,学问兼通内外经,之后返回家乡。袁绍先后多次征召任命他,他都不肯应召,迁居到上党。并州牧高幹上表举荐他担任乐平县令,他也不肯赴任,辗转迁居到常山,门下的弟子有数百人,之后又迁居到任县。魏太祖曹操担任丞相时,征召他入朝,他也始终没有前往。太和年间,朝廷下诏访求能消弭灾异、通晓隐学的士人,郡里多次举荐张臶,要遣送他入京,他都以年老多病为由没有成行。广平太守卢毓到任才三天,佐吏禀告说按照旧例应当送上名帖去拜见张臶。

卢毓训导说:“张先生正是古人所说的对上不侍奉天子,对下不结交诸侯的高士,哪里是用寻常名帖拜见就能彰显他的荣光的呢!”最后只派主簿带着书信,送上羊和酒作为礼敬的馈赠。青龙四年辛亥日,明帝下诏说:“张掖郡幽深的川流奔涌溢出,波涛激荡翻腾,浮出背负图纹的宝石,形状如同灵龟,伫立在河水西岸,稳稳屹立如磐石,青色的质地配素白的纹路,麟凤龙马的图案,鲜明清晰地显现出来,昭示天命的文字,粲然明了,清晰可辨。”

太史令高堂隆上奏说:“这样的祥瑞是上古圣明帝王都未曾得到过的,实在是大魏的祯祥天命,是东序(藏书藏宝之所)珍藏的传世国宝。”【《尚书·顾命篇》记载:“大玉、夷玉、天球、河图都珍藏在东序。”注文说:“河图,是从黄河中浮出的宝图,是帝王圣人才能够领受的天命符瑞。”】这件事被颁布通告天下。任县县令于绰带着诏书和相关图册前去拜访张臶,向他询问此事,张臶私下对于绰说:“神明的作用是预知未来,不会追溯过往,祯祥的预兆先显现,之后王朝的兴废更替才会随之而来。汉朝早已灭亡,大魏已经取得天下,哪里还会是追念汉室兴起的祥瑞呢!这块石头,是当下的异变,更是未来的祯瑞预兆。”正始元年,有戴胜鸟在张臶家门的背阴处筑巢。张臶对门下弟子说:“戴胜是属阳的飞禽,却在门的背阴处筑巢,这是凶险的预兆。”于是他抚琴歌咏,写下两篇诗作,十天之后就去世了,享年一百零五岁。

这一年,广平太守王肃到任,向属下各县下达教令说:“此前我在京都的时候,就听闻张子明的大名,来到这里想要拜访他,恰逢他已经亡故,实在令人痛惜。这位先生笃志好学,隐居不仕,不与时俗争竞,以守道来安养自身。从前绛县老人屈身埋没在民间劳作之中,赵孟将他提拔任用,诸侯因此和睦相处。我怜悯他一生勤勉向道,却没有蒙受朝廷的荣宠,文书送达之后,立刻派遣官吏到他家中慰问,在他家门楣上题字彰显荣耀,务必给予特殊的礼遇,以此告慰逝者,也劝勉后世向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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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胡昭始避地冀州,亦辞袁绍之命,遁还乡里。太祖为司空丞相,频加礼辟。昭往应命,既至,自陈一介野生,无军国之用,归诚求去。太祖曰:"人各有志,出处异趣,勉卒雅尚,义不相屈。"昭乃转居陆浑山中,躬耕乐道,以经籍自娱。闾里敬而爱之。【高士传曰:初,晋宣帝为布衣时,与昭有旧。同郡周生等谋害帝,昭闻而步陟险,邀生于崤、渑之间,止生,生不肯。昭泣与结诚,生感其义,乃止。昭因与斫枣树共盟而别。昭虽有阴德於帝,口终不言,人莫知之。信行著於乡党。建安十六年,百姓闻马超叛,避兵入山者千馀家,饥乏,渐相劫略,昭常逊辞以解之,是以寇难消息,众咸宗焉。故其所居部落中,三百里无相侵暴者。】

建安二十三年,陆浑长张固被书调丁夫,当给汉中。百姓恶惮远役,并怀扰扰。民孙狼等因兴兵杀县主簿,作为叛乱,县邑残破。固率将十馀吏卒,依昭住止,招集遗民,安复社稷。狼等遂南附关羽。羽授印给兵,还为寇贼,到陆浑南长乐亭,自相约誓,言:"胡居士贤者也,一不得犯其部落。"一川赖昭,咸无怵惕。天下安辑,徙宅宜阳。【高士传曰:幽州刺史杜恕尝过昭所居草庐之中,言事论理,辞意谦敬,恕甚重焉。太尉蒋济辟,不就。】

正始中,骠骑将军赵俨、尚书黄休、郭彝、散骑常侍荀顗、锺毓、太仆庾嶷、【案庾氏谱:嶷字劭然,颍川人。子䨹字玄默,晋尚书、阳翟子。嶷弟遁,字德先,太中大夫。遁胤嗣克昌,为世盛门。侍中峻、河南尹纯,皆遁之子,豫州牧长史顗,遁之孙,太尉文康公亮、司空冰皆遁之曾孙,贵达至今。】弘农太守何桢等【文士传曰:桢字元幹,庐江人,有文学器幹,容貌甚伟。历幽州刺史、廷尉,入晋为尚书光禄大夫。桢子龛,后将军;勖,车骑将军;惲,豫州刺史;其馀多至大官。自后累世昌阜,司空文穆公充,惲之孙也,贵达至今。】

译文:胡昭当初到冀州避乱,也辞谢了袁绍的征召,悄悄返回家乡隐居。曹操担任司空、丞相之后,多次以礼征召他。胡昭只好前往应召,见到曹操后,主动陈述自己只是一介乡野平民,对军国大事没有用处,诚心请求准许自己返乡。曹操说:“人各有志,出仕和隐居的志趣各不相同,我成全你的高雅志向,按道义绝不会勉强你出仕。”胡昭于是迁居到陆浑山中,亲自耕种,以守道为乐,平日里研读经籍自娱自乐,乡里人都敬重爱戴他。

【《高士传》记载:当初晋宣帝司马懿还是平民的时候,就和胡昭有旧交。同郡的周生等人谋划要杀害司马懿,胡昭听说后徒步登上险地,在崤山、渑池之间拦住周生,劝他停手,周生不肯答应。胡昭流着泪向他坦诚交心,周生被他的道义打动,这才放弃了谋害的计划。胡昭于是和周生砍断枣树立下盟约才分别。胡昭虽然对司马懿有暗中施予的恩德,却始终闭口不提这件事,旁人都不知道内情,他的信义品行在乡党中十分出名。建安十六年(211年),百姓听说马超反叛,有一千多家为躲避战乱逃入山中,饥寒困乏之下渐渐开始互相劫掠,胡昭常常以谦逊委婉的言辞劝解化解纷争,因此劫掠的祸乱渐渐平息,众人都尊崇他。所以他所居住的聚居区域里,三百里之内都没有互相侵犯欺凌的事发生。】

建安二十三年(218年),陆浑县长张固接到文书,征调壮丁前往汉中服役。百姓厌恶、害怕远赴他乡服役,全都人心惶惶。平民孙狼等人趁机起兵,杀死县主簿发动叛乱,县城被战火摧残残破。张固率领十多名官吏士卒,依托胡昭的住所驻扎,招集流散的百姓,安定恢复当地秩序。孙狼等人随后南下归附关羽,关羽授予他们官印、分给兵马,让他们返回当地作乱。孙狼一行人走到陆浑以南的长乐亭,互相立下誓约说:“胡居士是贤德之人,绝对不能侵犯他所居住的聚落。”整个川谷的百姓都依靠胡昭的庇护,全都没有遭遇战乱的惊惧。天下安定之后,胡昭迁居到了宜阳。【《高士传》记载:幽州刺史杜恕曾经到访胡昭所居住的草庐,和他谈论事理,(杜恕的)言辞态度谦逊恭敬,杜恕十分敬重他。太尉蒋济征召他出仕,胡昭没有赴任。】

正始年间(240-249年),骠骑将军赵俨、尚书黄休、郭彝、散骑常侍荀顗、钟毓、太仆庾嶷、【案《庾氏谱》记载:庾嶷字劭然,颍川人。他的儿子庾䨹(shū)字玄默,是晋朝的尚书,受封阳翟子。庾嶷的弟弟庾遁,字德先,官至太中大夫。庾遁的后代子嗣兴旺昌盛,成为当世的名门望族。侍中庾峻、河南尹庾纯,都是庾遁的儿子;豫州牧长史庾顗,是庾遁的孙子;太尉文康公庾亮、司空庾冰,都是庾遁的曾孙,家族显贵通达一直延续到当时。】(颍川庾氏,自庾嶷开始兴发,到东晋达到巅峰)

弘农太守何桢等人【《文士传》记载:何桢字元幹,庐江人,有文才与办事的才干,容貌十分俊伟。历任幽州刺史、廷尉,入晋之后担任尚书、光禄大夫。何桢的儿子何龛,官至后将军;何勖,官至车骑将军;何惲,官至豫州刺史;其余的子嗣也大多官至高位。此后家族世代昌盛显贵,司空文穆公何充,就是何惲的孙子,家族显贵通达一直延续到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