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市要拥挤到什么程度,才需要在百公里外另起一座新城?2017年春天,雄安新区的设立给出了答案。

到2017年,北京越来越拥挤。土地不够用,雾霾也长期困扰着这座城市。为缓解首都的发展压力,官方于2017年4月1日宣布,在距北京约百公里外的河北设立雄安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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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舆论随即沸腾。当地民众像中了头奖,网络上的热门段子也大多围绕雄安展开。一个此前在全国并不显眼的地名,几乎一夜之间成了焦点。

雄安之所以引人注目,首先在于它的分量。这座年轻的北方新区,位阶与深圳经济特区、上海浦东新区相同,因此被解读为首都的副都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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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当时外界的解读,除行政机关以外,大学院校、研发机构、新创产业和国营企业未来都可能从北京迁往河北。在2017年4月,这些还只是可能的发展方向,尚未成为事实。但这种预期本身已经说明,雄安承担的不是建设一座普通新城的任务。

把雄安放回国家级新区的发展脉络中看,这种分量更加清晰。1980年,深圳经济特区成立,为中国制造奠定了实力;1992年,上海浦东新区开发,带动金融产业与国际接轨;到了2017年,雄安新区成为大陆最年轻的国家级新区。

前两者分别对应制造业的崛起和金融的开放,雄安被放进同一序列,人们自然会追问:它将为下一阶段承担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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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市场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相关概念股应声上涨,股市一片红盘,呈现出庆祝行情。

从地理位置看,雄安新区靠近河北省保定腹地,与北京、天津各相距约100多公里,三地形成鼎立的“铁三角”,北京新机场就位于其中。新区涵盖安新、容城、雄县三地,定位是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副都心。

新区范围内还有白洋淀。作为北方最大的湿地,白洋淀随着雄安的设立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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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投资客立即涌入抢购房产,市区房价飞涨,就连远离县城的农村,房价行情也翻了好几番。

官方随即展开强力取缔:禁止户口迁入,离婚、复婚手续一律暂停办理,甚至逮捕了炒房团。这些措施直指投机炒作可能利用的各种渠道。

管控落地后,当地房产交易被冻结,村民的生活也直接受到影响。有村民说:“现在都冻结了,不让交易。我们村就有好几户,拆了房子以后,现在就不能盖了。”一边是外来资本的狂热,一边是本地居民面对的现实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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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安在起步阶段,就必须处理好开发与投机之间的关系。

雄安牵动的不只是资本和政策,还有普通人的情绪。买不起北京房子的人,似乎从中看到了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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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流传着一首改编歌曲,反复高唱“买房买房买房,要买房”,歌词里还提到丈母娘的追问。这种略带自嘲的表达,背后是在北京买不起房的焦虑,以及对安家的渴望。对“北漂一族”来说,雄安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新地名,也寄托着“未来家园”的想象。

疏解首都压力之外,雄安还被赋予更深的意义。北京常住人口长期超过2100万,交通拥堵、房价高、资源紧张等问题相互叠加,疏解非首都功能被视为破解“大城市病”的关键;从区域看,雄安也被寄望推动京津冀从“单极引领”转向“多极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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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报道显示,部分设想已开始落地:3家央企总部在雄安运营,4000余家北京来源企业落户,雄安宣武医院开诊,白洋淀水质稳定保持在Ⅲ类。

回看2017年4月的雄安:首都拥挤、土地紧张、雾霾困扰,是它出现的现实背景;与深圳、浦东同等的位阶,让它站上国家战略的高度;炒房潮与强力管控,体现了新区起步时的紧张与审慎;而那首反复唱着“买房”的歌,则写出了普通人的焦虑与期盼。

备受瞩目的雄安新区,既肩负疏解首都压力的任务,也成为许多“北漂一族”寄予期待的未来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