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共同民主党党首金民锡在20日举行的国会全体会议上决定,将以党的立场推进对大法院首席大法官曹喜大的弹劾。
共同民主党发言人全恩秀宣布,该党在当天下午于国会召开的全体会议上做出了这一决定,并计划在年底前提交弹劾动议。
就在前一天,韩国大法院全体大法官裁定,12月3日宣布的紧急状态构成《刑法》所指的内乱罪。
这是大法院首次就内乱罪作出裁决,距离前总统尹锡悦于2024年12月3日宣布紧急状态已过去716天。然而,大法院以多数意见(三名法官反对)推翻了下级法院对前总理韩德洙部分指控的判决,并将案件发回首尔高等法院重审。
我们在上一篇文章(《韩德洙案的反转是顶级阳谋》)分析过,这是一个顶级阳谋,金民锡在党内强硬派压力下根本没得选。
所以金民锡也不纠结了,共同民主党强大的党团机器立即发动,向大法院院长曹喜大宣战。
关于弹劾曹喜大的坏处我们此前已经讨论过多次,无外乎曹喜大是个无瑕之人(《李在明对决曹喜大,如何战胜“无瑕之人”?》),甚至连他这次的判决都是先把尹锡悦锤死,只“轻判”了韩德洙,所以弹劾他极大概率会让中间选民流失,对共同民主党的选情不利。
但金民锡也非泛泛之辈,他找到了一个更高级的叙事。
他认为曹喜大领导的大法院作出的判决,是为所有在内乱面前保持沉默、俯首屈从的机会主义者开脱,甚至可能意在让韩德洙乃至曹喜大本人都获得免责,是一项手法巧妙、反历史的判决。
而且金民锡判断,大法院对韩德洙的判决将影响其他内乱涉案人员的审判,让他们也能借同样的逻辑脱罪。
金民锡还强调在内乱中,沉默即意味着帮凶,只有反抗才是唯一正确的路。他要把曹喜大和尹锡悦一起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更重要的是,金民锡弹劾曹喜大不全是坏处,也有好处。
第一,金民锡可以成功卸掉前党首郑清来等党内强硬派要求弹劾曹喜大的压力,同时摆脱因最高委员崔敏姬接受党内监察、新天地教会信徒集体入党疑云等问题而持续不断的内讧。共同民主党实在太需要一个共同敌人了!
第二,这是自1985年俞泰兴首席大法官被弹劾以来,韩国第二次发生首席大法官被弹劾的事件。上一次弹劾动议在国会全体会议上被否决,但鉴于共同民主党在国会中占据绝对多数席位,针对曹喜大的弹劾动议很可能获得通过,而弹劾通过后曹喜大会被立刻停职。
对早已和曹喜大撕破脸又拿他没办法的共同民主党来说,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那么弹劾曹喜大能成功吗?
这取决于国会弹劾通过后宪法法院的判决,与大法院是保守派的天下不同,宪法法院目前相对均衡(进步3人、中间偏进步1人、中间2人、中间偏保守1人、保守2人)。
不过弹劾成功要至少6名法官赞成才能成立。这意味着即便有进步派倾向的法官全部投赞成票,仍需争取中间派法官的支持。
而且曹喜大明年6月5日就退休了,与宪法法院180天的法定审理周期几乎重合,很可能出现还没宣判,曹喜大就退休的情况。而对共同民主党来说,也许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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