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蜂》(Yellowjackets)第四季第一集《Hivemind》已在Paramount+上线,新集每周五更新。作为全剧最终季,这一集承载了不少期待,但首播后的评价并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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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Showtime推出《黄蜂》,被形容为自《嗜血法医》以来该台最好的原创恐怖剧。剧集由梅兰妮·林斯基、托妮·赛普里斯、克里斯蒂娜·里奇等中年女演员领衔,年轻版本则由一批当时大多不知名的演员出演。它把生存恐怖、社会阶层讽刺与创伤具象化揉在一起,一开播就引发关注。但此后两季的观感被指每况愈下,主创阿什莉·莱尔与巴特·尼克森未能把最初设定的张力延续成前后两条时间线都连贯有力的叙事,这一问题一路带进了第四季。

既然是最终季,外界原本期待编剧把压箱底的想法都倾注进有目的、有情感回报的故事里——尤其是那群空难幸存者从加拿大荒野中野蛮、食人的状态被救回社会之后。毕竟她们已经杀掉了或吃掉了三分之二的演员阵容,回归社会早就该发生了。首集《Hivemind》确实带着这种“重返文明”的兴奋感,通过1998年电视突发新闻播报来呈现,其中包括MTV News。但随后剧集又回到了老毛病上:用配乐蒙太奇——此处是Nirvana的《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来展示伤痕累累的幸存者在医院接受检查,而不是给她们有分量的戏份,让她们用有后果的言语和行动去消化这一刻。

现代时间线承接梅丽莎(希拉里·斯万克饰)杀害凡(劳伦·安布罗斯饰)之后。这位此前一直藏在明处的幸存者带着妻子亚历克斯和年幼的女儿出逃,以躲避泰、肖娜和米斯蒂的报复。但这份恐惧其实是多余的,因为这三人如今已是一盘散沙。泰和米斯蒂不再信任肖娜,于是以黑色喜剧的方式悄悄谋划,让这位情绪不稳的“亦敌亦友”可信地“消失”。

肖娜则把身边所有人都推开了,包括关系疏远的丈夫杰夫和同样杀过人的女儿凯莉。无事可做的她继续对着世界咆哮,林斯基在几场略带喜感的戏里全力呈现肖娜一点就炸、毫无歉意的怒火。但问题在于,编剧在这些早期集数里给林斯基的只有表面愤怒,没有细腻层次或悲情,让这些爆发既不吓人,也难以让人共情。剧评人直言,编剧显然把肖娜当成女性复仇的朋克典范,却只给她卡通化的情境去表达自我,而这并不能掩盖她是一个背负多条人命、问题深重的人物——这些深层问题被一再往后推,很可能要拖到本季最后几集。

两条平行叙事本来对这个剧来说已经足够,而且自第二季中段起,两条线的吸引力就失衡了。可编剧又在幸存者获救前塞进了一条新的支线。这些突然插入的旁枝填补了第三季结尾寻找玛丽与娜特成功使用卫星电话之间的未知细节。但说实话,谁在乎?过去已经过去,这些额外碎片并不能为这些孩子已经约定共同隐瞒的诸多罪孽开脱。剧集把宝贵的故事篇幅给了细枝末节,而不是新泽西回归之后的戏份,这种填充令人费解。

第四季共有10集,目前还看不出它非拍不可的理由——至少这几集没能证明它不能早一季收尾。铺垫很明显是在为一个不知悔改的梅丽莎与怒火怪兽肖娜之间的升级冲突做准备,泰和米斯蒂则在一旁谨慎观望。希望这能发展成合理且有价值的东西,因为幸存者1998年回归社会这条线已经走得漫无目的、慢到没有揭示任何前几季未知的内容。它只是在填补空白,而这算不上好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