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之人常认为唐代妇女衣着华丽,其实这都是误解。人们常把绘画中唐代宫廷里妇女的服饰推广到唐代大部分妇女身上,完全把小众现象当成了大众现象。一些不负责任的学者完全忽视唐朝广大妇女的生活状况,只关注极少数贵族的生活状况。造成对唐朝认知的重大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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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只有极少数宫廷里的或贵族女子及妓女才称得上华丽,而广大的士庶、里巷、贫家女子衣着朴素,《新唐书 车服志》记载:“未有官者,服粗葛布、官施,绿铜铁带,乘蜀马、铁镫。行官服紫粗布、施,蓝铁带。中官不衣纱縠绫罗,诸司小儿不服大巾,商贾、庶人、僧、道士不乘马。妇人衣青碧缬、平头小花草履、彩帛缦成履,而禁高髻、险妆、去眉、开额及吴越高头草履。” 《新唐书 车服志》记载:“(妇人)流外及庶人不服绫、罗、縠、五色线鞾、履。” 戴钦祥、陆钦、李亚麟在《中国古代服饰》中指出:“唐代民服与官服相比,不仅质地相差悬殊,而且款式单调。读书人未进仕途时穿麻衣,即白。新科进士也穿白袍,因此有‘袍似烂银文似’的形容。广大劳动人民的衣袍锦着相当粗糙和简朴。”唐朝广大的普通女人庶家女子衣服装扮有许多限制,华丽全然与她们无关。“闻妇之道。以贞、顺、静、专为礼。若夫矜车服耀首饰。族出讙闹以饮食观游。非妇人宜也”,“任礼耻任妆,嫁德不嫁容”,“女为狐媚害即深,日长月长溺人心”,“平生不识绣衣裳,闲把荆钗亦自伤”,“绿窗贫家女,寂寞二十馀。荆钗不直钱,衣上无真珠”等等这些才是唐朝广大妇女真实的状况真实的写照。

宋代是小市民正式产生的时代,也是中国历史上平民最幸福奢侈的时代。宋代打破了贵族与平民严格划分的状态。宋代到仁宗之时,衣服制度就已经完全乱了。仁宗时大臣张方平就抱怨道:“巾履靴笏,自公卿大臣以为朝服,而卒校胥史,为制一等,其罗縠、绮纨、织文、絺绣,自人君至于庶人,同施均用。”王安石在宋仁宗嘉祐三年(1058年)指出:“婚丧、奉养、服食、器用之物,皆无制度以为之节,而天下以奢为荣,以俭为耻。”文彦博感慨:“数十年风俗偕侈,车服器玩多逾制度。”《宋史 五行志》记载:“男子服带犀玉,妇人涂饰金珠,尚多僭侈,未合古制。”“尚多僭侈,未合古制”这正是宋人的衣着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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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女人特别讲究服饰打扮,即使是贫家女子也有一两件锦衣罗裙几样头饰。庄绰《鸡肋编》:“两浙妇人皆事服饰口腹,而耻营生。”《宋史 五行志》:“里巷妇女以琉璃为首饰。都人以碾玉为首饰。有诗云:‘京师禁珠翠,天下尽琉璃’。”

宋代女人佩带首饰比起唐朝有更多花样,更多新奇妙美。北宋王得臣《麈史》:“妇人冠服涂饰,增损用舍,盖不可名纪。今略记其首冠之制。始用以黄涂白金,或鹿胎之革,或玳瑁,或缀彩罗,为攒云、五岳之类。”北宋廉宣《清尊录》:“每灯夕及西池春游,都城士女欢集。自诸王邸第及公侯戚里中贵人家,帟幕车马相属。虽歌姝舞姬,皆饰当翠,佩珠犀,览镜顾影,人人自谓倾国。”北宋朱弁《续骫骳说》:“都下元宵观游之盛,妇女首饰至此一新,髻鬓篸插,如蛾蝉、蜂蝶、雪柳、玉梅、灯球,袅袅满头,其名件甚多。”北宋袁褧《枫窗小牍》:“宣和以后,多梳云光巧额,髻撑金凤,小家至为剪纸衬发。膏沐芳香,花靴弓履,穷极金翠,一袜一领,费至千钱。”南宋灌圃耐得翁《都城纪胜》:“如官巷之花行,所聚花朵、冠梳、钗环、领抹,极其工巧,古所无也。”南宋吴自牧《梦梁录》:“官巷花作,所聚奇异飞鸾走凤,七宝珠翠,首饰花朵,冠梳及锦绣罗帛,销金衣裙,描画领抹,极其工巧,前所罕有者悉皆有之”、“都城内外,侵晨满街叫卖楸叶,妇人女子及儿童辈争买之,剪如花样,插于鬓边,以应时序。”南宋周密《武林旧事》:“衣帽、金钱、钗镯、佩环、真珠、头须及手中所执戏具,皆七宝为之……宫姬市娃,冠花衣领皆以乞巧时物为饰焉 ”、“元夕节物,妇人皆戴珠翠、闹蛾、玉梅、雪柳、菩提叶、灯球、销金合、蝉貂袖、项帕”、“关扑香囊、画扇、涎花、珠佩。而茉莉为最盛,初出之时,其价甚穹,妇人簇戴,多至七插,所值数十券,不过供一饷之娱耳。”南宋王迈《衢轩集》:“妇女饰簪之微,至当十万之值,不惟巨室为之,而中产亦强仿之矣。后宫朝有服饰,夕行之於民间矣。”《宋史•舆服志》记载:“宫中尚白角冠梳,人争仿之,至谓之内样。冠名曰垂肩等肩,至有长三尺者;梳长亦逾尺。”南宋陆游《入蜀记》:“未嫁者率为同心髻,高二尺,插银钗至六只,后插大象牙梳,如手大。”宋话本《快嘴李翠莲》:“金银珠翠插满头,宝石禁步身边挂。”这些历史记载无不说明宋代女人的首饰装备豪华多彩夺目。南宋史浩《梳妆八首》描述宋代女子的梳妆诗,证明宋代女子为爱美舍得花费不惜血本的追求奢华:

随宜首饰莫留情,珠翠虽多未是荣。不见孟光居俭约,荆钗却立万年名。

南蕃有鸟翠葳蕤,千百为群自在飞。负痛衔冤无罪死,将来贵室缕冠衣。

贵家所好若无偏,翠羽真珠不直钱。簪珥一求难得货,穷山深海尽骚然。

生灵膏血是缗钱,买得珍珠颗颗圆。痛惜鲛人在深海,风潮沉溺几多船。

北珠大产在戎蕃,不定还看走玉盘。钜万费钱收拾得,到头终不救饥寒。

绣草铺茸玉作冠,四时花样几千般。当思蓬首寒窗女,终岁无油两鬓干。

倡优卑贱起谣风,涂泽唯知特地浓。珍重贤门贞洁女,不施朱粉自雍容。

常须点坐悟前因,为爱铅华堕此身。若也于斯能改悔,来生定免落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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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乱,笑声喧。闹蛾满路,成团打块,簇着冠儿斗转”,“花艳艳,玉英英。罗衣金缕明。闹蛾儿簇小蜻蜓。相呼看试灯”,“谁向椒盘簪彩胜。整整韶华,争上春风鬓”,“明眸皓齿,看江头、有女如云。折花归去,绮罗陌上芳尘”,“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城中妖姝脸如霞,争嫁官人慕高华”,“田家少妇最风流,白角冠儿皂盖头”,“共扶翁媪看行轩,亦有娉婷立道边。侵鬓黛眉唇浅注,铅珰匀莹茜裙鲜”,“旋抹红妆看使君,三三五五棘篱门,相挨踏破茜罗裙”,这都是宋代女子多彩夺目的写照。

南宋时的贵族女人更是珠光宝气竟相互斗美攀艳,“有善女人,皆府室宅舍内司之府第娘子夫人等,建庚申会,……俱带珠翠珍宝首饰赴会,人呼曰斗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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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女子追赶时髦、追求新颖稀奇,装束常变幻,南宋周煇《清波杂志》:“女妇装束,数岁即一变,况乎数十百年前,样制自应不同。如高冠长梳,犹及见之,当时名大梳裹,非盛礼不用。若施于今日,未必不夸为新奇。”宋代服饰最大特色就是变幻莫测、千奇百怪、争奇斗艳、不合古制。不止女子服饰这样,男子服饰亦然。南宋无名氏《东南纪闻》:“今之衣半臂者,或者谓非古之礼服也。宣和之季,京师士庶兢以鹅黄为腰腹围,谓之腰上黄。妇人便服不施衿纽,束身短制,谓之不制衿。始自宫掖,未几,而通国皆服之。”南宋吴自牧《梦粱录》:“自淳年来,衣冠更易,有一等晚年后生,不体旧规,裹奇巾异服,三五为群,斗美夸丽,殊令人厌见,非复旧时淳朴矣。”

“金翠为妇人服饰,不惟靡货害物,而侈靡之习。”、“比闻臣僚士庶人家多以鹿胎制造冠子,及有命妇亦戴鹿胎冠子入内者,以致诸处采捕,杀害生牲。”、“士庶家竞以胎鹿皮制妇人冠,山民采捕胎鹿无遗。时去宣和未远,妇人服饰犹集翠羽为之,近服妖也。”吴文英词曰:“茸茸狸帽遮梅额。金蝉罗翦胡衫窄。乘肩争看小腰身,倦态强随闲鼓笛。问称家住城东陌。欲买千金应不惜。归来困顿殢春眠,犹梦婆娑斜趁拍。”宋代广大士庶家的女子戴皮毛穿羽毛,爱美爱得竟连累走兽飞禽,破坏生态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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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东京梦华录》:“金翠耀目,罗绮飘香。”南宋《武林旧事》:“妇人小儿,服饰华炫,往来如云”、“罗绮如云,盖无夕不然也。”这就是宋朝女人华丽炫美真实的写照。戴钦祥、陆钦、李亚麟在《中国古代服饰》中指出:“宋代女服要比男服款式多,服色种类也多。从宏观上看,宋代妇女夏穿衫,冬穿袄,衣着特点是上淡下艳。上衣服色一般是淡绿、粉紫、银灰、葱白等。以清秀为雅;下裙服色通常是青、碧、绿、蓝、杏黄等,以艳丽为美。”唐朝是贵族社会,宋朝是平民大众的社会。唐朝是一家、几家,皇族、上层极少数贵族的华丽。宋朝是千家、万家,平民庶族的华丽。这是天壤之别!

综上所述,宋朝的女人比唐朝女人更注重装扮自己,广大的宋朝的女人们穿的、戴的、供选择的服装手饰要比唐朝的女人丰富得多。可以说宋朝女人比唐朝女人的装扮更时髦、更绚丽,广大的宋朝的女人比起唐朝的女人来说更幸福、更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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