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1月20日,最后3秒那个球,估计明尼苏达球迷现在还在挠头。标靶中心记分牌亮着99比102,森林狼落后3分,最后一攻,球交到库明加手上——全场13投7中、三分4中2、罚球7中7、砍下23分的那个男人,手感一直热着,第三节一个人干了14分,把19分的大坑硬生生填到只剩个位数。
结果这一下,球没拿住。被尼克斯前场一断,拉梅洛·鲍尔急匆匆拔起来一记压哨三分,"哐"一声弹框而出,终场哨响。
库明加全场数据挑不出毛病:23分3篮板3助攻3盖帽,正负值+8,全队唯一正数。可5次失误里,最后那一次要了命。
赛后他自己说了句挺扎心的话,"我就是想上场试一试,一点疼痛我扛得住。但上场之后,肩膀还是一直在疼。"肩伤没好利索,照样打了36分钟,照样单节14分,照样在最后一秒把胜利拱手让人。
你说这球怪谁?怪库明加手滑?怪鲍尔最后一投不进?还是怪森林狼压根就不该把最后一攻交给一个还在养伤的22岁锋线?这事儿,真没那么好下结论。先把这场球的底色铺一下,不然聊库明加聊不明白。
尼克斯客场102比99啃下森林狼,拿下三连胜。前三节尼克斯打得有多顺?首节33比26,半场65比50,三节90比78,最多领先到19分。唐斯面对老东家那叫一个狠,32分钟20投9中、三分8中2、罚球2中2,22分12篮板4助攻3盖帽,正负值+12,还顺手把开季连续两双推到15场,刷新尼克斯队史纪录。
内线一站,戈贝尔跟不上;外线阿努诺比候着,森林狼的防守轮换被人捏着打。按理说,这球前三节就该进垃圾时间了。坏就坏在第四节尼克斯断电了。一整节全队只拿12分,被森林狼轰了21分。
科勒克一个3+1把分差顶到16分之后,尼克斯的手就像突然冻住了——连续几个回合打铁,森林狼香农、麦克丹尼尔斯、莱尔斯一波7比0,紧接着麦克丹尼尔斯、库明加、鲍尔又是一波,直接从16分咬到9分、再到4分、最后99比102只差3分。
标靶中心全场站着看。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库明加那次致命失误来了。我得说清楚一件事,网上关于最后一攻的版本有点乱,有说库明加抢下前场板想快推被沙梅特断的,也有说他最后一攻球没拿稳被阿努诺比捅走的。具体是谁伸的手不重要,重要的是——球从他手里走了,而且是在全队追到只差3分、时间还剩那么一丁点的要命关头。
鲍尔接球压哨三分弹框,比赛就这么没了。好,回到库明加这个人身上。这场球他到底打了什么水平?我把数据再摆一遍你自己感受:出战36分钟,13投7中,命中率53.8%;三分4中2,50%;罚球7中7,100%;23分3篮板3助攻3盖帽1犯规5失误,正负值+8。
23分创他本赛季新高,之前的最高是10月29日打老东家勇士那场的20分。
第三节单节4投全中、罚球全中,一个人14分,把半场15分的分坑啃到只剩一点点。防守端3个大帽,冲进去能造杀伤,外线抬手就有,那节他一个人扛着整支森林狼往前走。
尼克斯主帅迈克·布朗赛后原话:"他在这儿扮演的角色非常出色。"连对手教练都夸。可另一面呢?5次失误。前4次不致命,最后1次要命。
这就很有意思了,一个球员能在同一场比赛里,既打出赛季代表作级别的进攻,又在决定胜负的那个回合把球弄丢。这不是"状态起伏"四个字能概括的,这是天赋和决策根本不在一个档位上。
身体已经到NBA顶级锋线那一档了,处理球的脑子还停在"我先跳起来,落地再说传给谁"的阶段。熟悉库明加的人都懂,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
在勇士待了四年半,教练组一直不敢在末节把球权完全交给他,就是因为这种"先动身体后动脑"的瞬间太多次了。到了森林狼,芬奇给了他首发位置,使用率反而压到生涯最低的16.3%上下,刻意简化角色,让他去领防、卡位、空切、底角站着投。
这么用是对的。常规时间这么打,他效率高、失误少、正负值漂亮。可这场球特殊在哪?爱德华兹右膝手术缺阵,迪文琴佐右跟腱手术缺阵,克拉克腿筋也伤了。森林狼头号硬解点没了,二当家没了,末节追分阶段球权自然而然就滑到库明加手里。
平常不让你持球,是因为没必要;今晚让你持球,是因为没别人了。短板就在这种"没别人了"的时刻露出来。再说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他是带着肩伤打的。赛后采访那句话我抄一遍:"我就是想上场试一试,一点疼痛我扛得住。但上场之后,肩膀还是一直在疼。"
36分钟,肩一直疼,还能轰23分3盖帽,还敢在最后一攻去要球。冲这一点,你没法骂他不够拼。可NBA这地方就这样——你拼不拼是你的事,球进不进是另一回事。最后那一下球从手里溜走,记分牌不会因为你带伤上场就给你加分。
森林狼这场输完,战绩从11胜4负掉到11胜5负,西部第五。尼克斯9胜6负悄悄爬到东部第六,三连胜。账面都没塌。但这场球留下的东西,比输赢更刺眼。一边是库明加证明了自己的天花板——在绝境里他能一个人扛一节;另一边是他的地板也露出来了——高压最后一球,他还会手滑。
这两样东西,长在同一个人身上,长在同一场比赛里。顺带提一句后场。鲍尔21投6中、三分10中3、末节6中1,正负值-5,最后一投还是他弹的框;多森姆9投2中只有6分。森林狼锋线已经把家底掀了——库明加23、麦克丹尼尔斯17、戈贝尔9分7板,后场两个人在最关键的时候集体哑火。
芬奇赛后那句挺直白:"末节有太多英雄球,我们不需要这个。"翻译过来就是——没华子的时候,谁都想当华子,结果谁都不是华子。库明加最后那次失误,某种意义上也是这个病。他不是不想传,是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是"我自己能不能把这球救回来",身体已经动了,眼睛还没找完人。
这跟鲍尔慢悠悠运过半场强行拔三分,是同一种病。标靶中心的灯一盏一盏灭下去,观众走得比平时慢。有人骂库明加手滑,有人说这已经是他生涯最好的一场球了,还有人在争"最后一攻到底该不该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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