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狮子王》上映已经过去32年,木法沙的一句台词至今仍被不少观众视为迪士尼动画里最有分量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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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王》是迪士尼文艺复兴时期的巅峰之作。对1989年之后出生的人来说,这部电影几乎是童年的一块基石。回头看更有意思的是,迪士尼当年并没有预料到它会成为自己最伟大的作品之一。

影片由罗杰·阿勒斯与罗伯·明可夫执导,是1994年票房最高的电影,也是当时影史票房第二高的作品,首轮上映就拿下超过7.7亿美元。相比其他迪士尼动画经典,《狮子王》更像一个自成体系的系列,后来还被改编成百老汇舞台剧。

1998年的续集《狮子王2:辛巴的荣耀》在迪士尼直接发行录像带的续集里算相当不错。抢戏的搞笑担当、辛巴的养父组合丁满与彭彭(由内森·连恩和厄尼·萨贝拉配音,两人的试镜改变了整部电影)还拥有了自己的电视节目和衍生电影《狮子王1½》。迪士尼少儿频道播出了续集电视系列《狮子护卫队》,2019年迪士尼又推出了写实版《狮子王》。只不过那部翻拍恰恰证明了原版及其细腻手绘的特别之处。

《狮子王》的庄严感,很大一部分来自声音。汉斯·季默拿下奥斯卡的配乐,加上埃尔顿·约翰作曲、蒂姆·赖斯作词的歌曲。即便不懂祖鲁语,谁又能忘记开场《生生不息》响起、整片草原向荣耀石行进、朝贺新王子辛巴(乔纳森·泰勒·托马斯配音)的画面?配音同样关键,尤其是已故的詹姆斯·厄尔·琼斯为辛巴的父亲木法沙献声——影史上没有哪个声音能像他这样,同时让人感到一位真正的父亲和一位国王。

木法沙在影片早期就被嫉妒他的弟弟刀疤(杰瑞米·艾恩斯配音)害死,刀疤策划了一场角马狂奔来困住辛巴。这场复杂的戏份花了三年时间才动画制作到位。辛巴被刀疤说服,认定一切都是自己的错,羞愧逃走,在流放中度过多年,跟着丁满和彭彭学会了“哈库那玛塔塔”(意思是别担心)。当童年好友娜娜(莫伊拉·凯利配音)找上门,长大的辛巴(马修·布罗德里克配音)终于不得不面对自己的过去。

在山魈巫师拉飞奇(罗伯特·吉约姆配音)的帮助下,辛巴做到了。木法沙曾告诉辛巴,抬头看星空,就能记得父亲永远与他同在。木法沙真的在云中显形,推动辛巴去履行与生俱来的使命:“记住你是谁。你是我的儿子,也是唯一的真正国王。”

《狮子王》常被称作一部适合孩子看的、由会说话的动物出演的《哈姆雷特》。这场戏对应的是哈姆雷特被谋害的父亲鬼魂与儿子对话。但詹姆斯·厄尔·琼斯的声音太过宏大,听起来更像神在对基督说话。

不过这场戏也牵出了外界对《狮子王》主题与政治潜台词的常见批评。从文本上看,《狮子王》是一部拥护君主制的电影,讲的就是合法继承人重登王位如何治愈世界。(影片还通过把刀疤塑造成一个懒惰无能的国王、又让他背上弑亲之名,把天平压得更偏。)木法沙认定辛巴是合法国王,仅仅因为他是国王的儿子,这暗示着统治的神圣权利是与生俱来的。放在1990年代,这种态度相当保守,但不可否认,它的叙事也足够史诗。

《狮子王》里令人难忘的台词和歌词不少,这里只挑木法沙最精彩的几句。除了詹姆斯·厄尔·琼斯无可替代的声音力量,木法沙有限的出场时间——大多用来教导儿子或与儿子相处——也让他的每一句台词都显得格外珍贵。

  • “国王作为统治者的时间,像太阳一样升起又落下。辛巴,总有一天,太阳会在我这里落下,再随着你作为新国王升起。”
  • “你看到的一切都存在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作为国王,你需要理解这种平衡,尊重所有生灵,从爬行的蚂蚁到跳跃的羚羊。……我们死后,身体化为青草,羚羊吃草。所以,我们在伟大的生命循环中彼此相连。”
  • “我只在必须勇敢时才勇敢。辛巴,勇敢并不意味着你去找麻烦。”
  • “辛巴,让我告诉你一件我父亲告诉我的事。看那些星星。过去的伟大国王们从那些星星上俯视着我们。……所以每当你感到孤单,只要记住,那些国王会一直在那里指引你。我也会。”
  • “你忘记了自己是谁,所以也忘记了我。看看你自己的内心,辛巴。你比你如今变成的样子更强大。你必须在生命的循环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32年过去,刀疤的阴谋、辛巴的流放、角马狂奔的三年打磨都成了影史注脚,而木法沙在云中那句“记住你是谁”,依然是很多人想起这部电影时最先浮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