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6月4日,太平洋中途岛海域,美军侦察机发现日本舰队踪迹。甲板上的舰载机接连起飞,几小时后,日本海军四艘主力航母被击沉。那一天,航母不再只是海上机场,而成了决定战局走向的核心力量。
不过,统计二战航母数量,不能只盯着大型舰队航母。大型航母、轻型航母和护航航母的用途不同,建造速度、舰载机数量、航速和防护能力也有明显差异。因此,各国数字常常存在口径区别,但大体排名并没有太大争议。
航母的雏形出现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早期海军曾把水上飞机装到改装军舰上,用于侦察。英国皇家海军随后改造“暴怒”号,在舰体上铺设起降甲板。1918年,英国“百眼巨人”号正式服役,通常被视为世界上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全通甲板航母。
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航母已经从试验性舰艇变成海军主力。只是各国走的道路不一样,有的依靠长期海军传统,有的依靠工业产能,还有的虽然造出了航母,却没有真正形成配套战术。
德国在战争时期名义上只有一艘航母,即“齐柏林”号。它于1936年开工,1938年下水,但始终没有完成服役。德国海军更看重潜艇和水面舰队,对航母建设缺少持续投入,舰载机、训练体系和护航力量也没有同步建立。
“齐柏林”号从设计起就带有明显的局限。它更像一艘大型水面舰艇的延伸,而不是围绕舰载航空兵打造的完整作战平台。德国空军与海军之间还存在指挥和资源分歧,航母迟迟无法形成战斗力。1945年4月,德国人员为避免舰体落入苏军手中,将其凿沉于什切青附近港区。它始终没有完成一次正式作战部署。
法国的情况也很特殊。法国海军只有“贝亚恩”号这一艘航母,它原本是“诺曼底”级战列舰,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停工,战后才改造成航母。由于舰体基础来自战列舰,航速偏低,甲板布局也不理想,飞行作业受到很大限制。
1940年法国战局恶化时,“贝亚恩”号曾参加搜索德国“斯佩伯爵”号的行动,但没有取得战果。随后,它承担了转运法国黄金的任务,将黄金运往美国保存。法国于1940年6月投降时,航母尚未返回本土,之后主要负责运输工作。法国有航母,却没有把它真正变成决定战场的力量。
日本则完全是另一种景象。作为岛国,日本很早就意识到海军航空兵的价值。1922年,“凤翔”号服役,成为世界上较早从设计阶段就以航母为目标建造的军舰之一。经过多年积累,战争爆发时,日本拥有约25艘航母,另有多艘正在建造。
日本航母部队的训练水平很高,飞行员经验丰富,编队协同也相当成熟。1941年12月7日,日本袭击珍珠港,依靠航母舰载机重创美国太平洋舰队,一度取得巨大优势。但日本的问题同样明显:飞行员补充困难,工业产能有限,雷达和损害管制能力落后。
1942年6月的中途岛海战,成为日本航母力量由盛转衰的转折点。赤城、加贺、苍龙、飞龙四艘主力航母接连沉没,大量骨干飞行员也随之损失。此后,日本虽然继续造舰,却再也难以恢复战前那种训练和指挥水平。
英国的数量远超日本。按战时服役和改装情况计算,英国拥有九十余艘航母,其中包括大量护航航母。英国需要守卫大西洋航线、地中海通道以及远东殖民地,航母并非单纯用来决战,还承担反潜、护航、侦察和支援登陆等任务。
英国航母的价值,往往体现在长期消耗战中。大西洋上,它们保护商船队免遭德国潜艇袭击;地中海战场上,它们为马耳他补给和北非作战提供空中掩护。英国本土遭到空袭时,德国即使拥有强大空军,也始终没有能力在海上击败英国舰队。
真正拉开数量差距的,是美国。二战期间,美国先后建造、改装并投入使用的航母约有一百五十艘,其中包括大型航母、轻型航母和一百一十余艘护航航母。若只比较大型舰队航母,数字会明显减少;但若按整个战争时期的服役总量计算,美国依然遥遥领先。
美国的优势不只在船多,更在于造船工业、飞机生产、燃油供应和人员训练能够同时扩张。1942年以后,美国可以一边修复战损舰艇,一边持续推出新航母,前线损失很快得到补充。护航航母虽然速度慢、舰载机少,却能承担护航、反潜和运输任务,释放大型航母投入主战场。
所以,二战航母数量大致呈现出美国第一、英国第二、日本第三的格局,三国合计远远超过其他参战国。德国和法国却形成鲜明反差:一个有舰体而无战斗部署,一个有航母而无合适战场与完整体系。航母从来不是把飞机放到船上那么简单,真正决定战斗力的,是工业、训练、指挥、护航和持续补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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