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10月4日的深夜,金门岛料罗湾的海风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冷。国民党海军雷达站的下士杨绍亨缩着脖子,把身上的单衣裹得更紧了一些。

杨绍亨是大陆人,原名叫赵宗礼,老家在山东青岛的农村。十四年前他在上海街头被国民党抓了壮丁,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就被押到了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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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他被安排在料罗湾码头值夜班,负责看守海岸边的船只。海浪一下接一下地拍打着礁石,远处厦门方向的灯火在夜雾里若隐若现。

距离码头不远处的海面上,停着一艘涂着迷彩油漆的机械化登陆艇。这艘艇的编号是1279号,平时一般人根本不准靠近,因为它是大人物的专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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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年已经三十四岁了,在国民党军队里依然是个最底层的下士。因为他是山东人,平时说话嗓门大,也没钱孝敬长官,没少挨那些军官的皮鞭子。

就在三天前,同乡的一个老兵因为夜里偷偷听大陆的广播,被政战部的人抓走了。那个老兵被拖走的时候,嘴里塞着破布,脚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印子。

赵宗礼当时就躲在营房的被窝里,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因为那天夜里,他也在被窝里听大陆的广播,广播里正放着山东老家的吕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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