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20日,2026凤凰作者年会暨第六届“金凤凰”作者致敬会举行,凤凰致敬“金凤凰”作者杨栋梁。
致敬词:“他是国内日本史研究领域的领军人物,南开大学日本研究院资深教授。几十年来,他深耕学术前沿,成果丰硕,享誉海内外。他主编《近代以来日本的中国观》,首创‘中国观分析模型’;他主编《走向战败》,厘清日本走向战败的内在逻辑。从《日本近现代经济政策史论》到四卷本《走向战败》,他坚持用唯物史观研读史料,立足中国视角审视日本历史,帮助我们读懂中日关系脉络。他就是著名学者杨栋梁。
“我们致敬杨栋梁教授。二十年来,他与凤凰携手同行、精诚合作,推动南开大学历史学院、日本研究院与凤凰进行全方位深度合作,取得累累硕果,为凤凰史学学术出版作出重要贡献。二十载携手,步履不停,身处新时代,他秉持历史学者的责任担当,以史为鉴,烛照未来。”
立足中国审视日本历史,梳理中日关系脉络
2026年6月17日,天津,南开大学日本研究院。四卷本、166万字的《走向战败》静静陈列在发布会议桌上。站在新书背后的,是年过七旬的杨栋梁教授,以及与他并肩二十年的老朋友——江苏人民出版社原社长王保顶。当两人共同为这部新著揭幕时,台下掌声响起,而比掌声更厚重的,是时间的分量。
从2012年六卷本《近代以来日本的中国观》引发学界与舆论关注,到2019年“百年南开日本研究文库”第1辑付梓刊行,再到2026年《走向战败》填补两战之间日本研究的空白,杨栋梁与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旗下江苏人民出版社的合作,跨越了整整二十个年头。这种合作呈现出一种系统性。不是零散的几本书,而是一个系列、一门学科、一个逐渐成形的出版板块。
1978年,杨栋梁考入南开大学历史系世界史专业。这一年,《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签署,两国关系继1972年恢复邦交后,开始进入友好合作的黄金时期;也是在这一年,改革开放拉开序幕,学习发达国家经验、推进现代化建设,成为整个时代的核心命题。顺应时代大潮,杨栋梁潜心学习日语,围绕日本明治维新历史撰写的学位论文得到老师的肯定,毕业后他留校任教,担任著名日本史学家吴廷璆先生助手,并在吴先生指导下获得日本史研究博士学位。
作为国内日本史研究领域的领军人物,杨栋梁四十余年深耕于南开园,从日本近现代经济政策史入手,逐步拓展至日本政治外交史、中日关系史。2012年,六卷本《近代以来日本的中国观》出版。这部近两百万字的著作,是国内学界第一次对近代以来日本如何看待中国进行全方位、系统性的考察。杨栋梁在总论卷中提出了一个后来被广泛引用的分析框架:近代以来日本的中国观经历了“从尊崇到质疑”“从质疑到蔑视”“从蔑视到无视”“从无视到敌视”“从敌视到正视”“从正视到‘竞合’”的阶段性演变。
在杨栋梁看来,研究日本的中国观,要注意把握静态分析和动态分析的均衡。“静态分析是围绕特定的时间和空间,具体而非抽象地阐明政界、军界、财界、知识界、民间团体等形形色色的对华观,鉴别哪些是主流,哪些是支流;哪些是健康的,哪些是有害的;哪些影响日本的对华政策乃至上升为国家意志,哪些只对政策制定有牵制作用或未起作用。动态分析是以时空变化为‘经’,以中、日、世界三维状况的变动为‘纬’,阐明约束条件在怎样影响‘观’的变化。”
如果说《近代以来日本的中国观》回答的是“日本如何看中国”的问题,那么《走向战败》追问的则是更深层的命题:日本当年何以一步步走向侵略战争的绝路?在这部四卷本著作中,杨栋梁首次提出“国策转向”这一概念框架,将1918年视为日本国家发展轨迹的拐点。极右法西斯势力通过控制舆论与暴力手段主导了转向,对外以侵略扩张倒逼国内极权统治,最终导向毁灭。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接受现代快报采访时,杨栋梁说,研究日本的这段历史,就是要以史为鉴,警惕历史重演。“战后日本重新起步,创造奇迹,成为经济大国。但是20世纪90年代初泡沫经济崩溃后一蹶不振,迄今仍在探索发展的新途径,未来前景存在诸多变数。我们看到,高市早苗上台一年来,民粹主义抬头,日本出现要武力干预台海问题、要把自卫队改为‘国防军’、要放弃‘无核三原则’、要修改和平宪法等种种危险动向。当下日本的这种状态,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九一八事变前夕那段暗流涌动的历史。”
在他看来,当前中日关系复杂而敏感。“日本国内,始终有一股否认侵略历史、否认战后东京审判的右翼势力作祟,历史修正主义、历史虚无主义从未休止。想让日本普通民众认清真实历史,树立正确历史观,还是个漫长而艰巨的任务。中国的日本研究者,既要秉持求真守正原则,把历史上的日本看清楚、讲清楚,又要不畏浮云遮望眼,站得高,看得远,知古鉴今,引导两国关系向着长期稳定健康的方向发展,可以说是任重道远。”
历史学者的责任,出版人的远见
南开的日本研究传统,根植于创始人张伯苓的教育救国理想。1898年,他从北洋水师学堂毕业到通济轮上实习,目睹甲午战败后威海卫不日之间“国旗三易”,深受震动,痛感“自强之道,端在教育”,日后南开系列学校的创办与发展,也与张伯苓对日本和西方办学理念与教育经验的考察息息相关。百年来,南开的日本研究始终走在国内学术前沿。2003年成立、杨栋梁为创始院长的南开大学日本研究院,至今仍是全国高校中唯一一家实体院级综合性日本研究和教学机构。
二十年来,杨栋梁与凤凰携手同行,推动南开大学历史学院、日本研究院与凤凰深度合作,携手推出若干前沿性成果。2019年南开大学建校100周年之际,杨栋梁策划、刘岳兵主编的“百年南开日本研究文库”第1辑共19卷,由江苏人民出版社和南开大学出版社共同出版。这套丛书被中国历史研究院认定为“全国主要史学研究与教学机构2019—2020年度重大成果”,获得天津市社科研究优秀成果一等奖。历史学院陈志强主编的《拜占庭帝国大通史》,获得教育部科学研究成果二等奖。
杨栋梁在多个场合表达过一个观点:作为日本研究者,有责任把“本体的日本”讲清楚。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对日本的认识不能被情绪裹挟,不能停留在“知其然”的层面。无论是《近代以来日本的中国观》中细致梳理的日本各界对华认知档案,还是《走向战败》中对军部“暴走”、国民精神迷失等社会病理的剖析,都指向同一个目标:让中国读者看到一个复杂的、需要被认真对待的日本。
而江苏人民出版社二十年来的持续投入,恰恰为这种“认真对待”提供了出版支撑。愿意持续投入数百万字量级的学术著作,需要的不只是资金,更是一种判断力:相信这些书具有十年、二十年后仍然有人翻阅的生命力,相信一个学者的毕生功力值得被完整地呈现。
双方在漫长的磨合中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学者负责把问题想透,出版人负责把思想传远。
2026年凤凰作者年会致敬五位“金凤凰”作者,杨栋梁名列其中。对此,杨栋梁表示:“中国的历史研究,底蕴深厚,人才辈出,我不过是浩瀚海洋中的一滴水、茫茫沙漠中的一粒沙。我要把鼓励化作动力,继续在日本历史和中日关系研究领域深耕学术,同时积极引荐学界同仁与凤凰出版传媒集团合作,彼此守望相助,共同发展,实现双赢,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贡献力量。”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陈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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