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一向沉着自信的普京,这次来到深圳之后,也难掩羡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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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津纪事

编辑丨DL

2026年11月18日的深圳,海风裹着前海的潮气吹进会场。普京站在亚太经合组织工商领导人峰会的讲台前,开口第一句评价不是客套的“合作愉快”,而是“深圳令人印象深刻”。

一个见惯了克里姆林宫红毯、北极冻土与远东荒原的人,为什么会对一座中国南方城市用上“最具现代化、最具活力”这种词?那句话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观感?

凌晨四点降落的那一眼

从机场到市区,车程不到40分钟。窗外是连片的高架、玻璃幕墙和还在运转的塔吊。据中新网报道,他登上的座驾是俄产“奥鲁斯”防弹轿车。凌晨的深圳没有睡意,便利店亮着灯,外卖骑手在路口等单。

这座城市对凌晨并不陌生。华强北的档口5点开始理货,盐田港的岸吊整夜不歇,坂田的实验室里有人通宵改代码。一国元首凌晨抵达,看到的不是迎宾队伍,是一座还在上班的城市。

上午,2026年亚太经合组织工商领导人峰会在前海开幕。普京谈亚太、谈物流、谈数字化,最后把话题落到脚下这座城市。新华社记录的原话是,这里“有机结合了高度城市化、舒适的城市环境和创新的生产基地”。

值得留意的是他用词的分寸。他没说伟大,也没说奇迹,说的是“舒适”和“生产基地”。前者关乎人的感受,后者关乎钱从哪里来。这两样恰恰是深圳最朴素的两张底牌。

会场所在的前海,40多年前还是滩涂和蚝田,渔民退潮时下滩挖蚝,一脚泥一脚水。如今这一带立着国际会议中心、金融城和前海石公园。2025年,深圳进出口总额4.55万亿元,出口连续33年居内地城市首位。

把这两幅画面对齐,就能理解那种羡慕从哪里来。不是羡慕楼高,是羡慕一种能力——把一片滩涂在40多年里改造成能持续产出财富和机会的地方。

一句想模仿背后的实感

同一天,在与中方举行会见时,普京的话更进一层。据人民日报报道,他说:“难怪您会选择这里作为APEC举办地,俄罗斯也想模仿这种发展成就。”

“想模仿”比“点赞”重得多。点赞是礼貌,模仿是承认差距。一个横跨11个时区、拥有1.46亿人口、靠能源立足的大国元首,说出这句话时,心里那本账已经翻开了。

俄罗斯的账本不好看。公开数据显示,2025年俄罗斯经济增速回落到低位,高利率压着企业投资,制造业与建筑业的用工缺口长期存在,财政对能源出口的依赖也没有明显减轻。

远东是最能说明问题的一块。这片土地占国土面积四成多,常住人口不到700万,平均每平方公里不足1个人。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港口条件并不差,货物流、资金流、人流却始终聚不起来。

产业落差更直观。走进莫斯科的家电卖场,中国品牌的手机、电视、空调占据整排货架;街上跑的出租车与网约车里,中国品牌车型越来越多。这不是宣传出来的印象,是贸易结构自己长出来的结果。

俄罗斯有资源、有土地、有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口,缺的是把资源变成产品、把产品变成产业、把产业变成就业的完整链条。深圳恰好是这条链条的样本。

所以那句话不像客套。他看见的是,1997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港口、工厂、实验室、写字楼和住宅被压在一起,1800多万人愿意留下来。这个过程中没有石油红利,只有一连串制度选择。

四十多年跑出的加速度

深圳的底子有多厚,数字最直接。深圳市统计局2026年5月发布的公报显示,2025年深圳地区生产总值3.87万亿元,同比增长5.5%;人均地区生产总值213763元。

同一年,全市年末常住人口1824.85万人,比上年增加25.90万人;近3年累计增加58.67万人,年均增加19.6万人。人口用脚投票,比任何招商广告都有说服力。

时间拨回1980年8月26日,深圳经济特区正式挂牌。那时这里只是一个小镇,城区人口以万计。45年之后,同一片土地上立起1300多座公园,200公里鲲鹏径沿山脊穿过城市。

更值得琢磨的是这里的经济结构。2025年,深圳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工业增加值连续4年居全国城市首位,工业增加值占地区生产总值比重稳定在1/3左右。这不是一个只会盖楼的城市。

创新的分量也在数字里。2025年深圳全社会研发投入2453.1亿元,投入强度6.67%,居全国城市第一;深圳—香港—广州创新集群在全球创新指数排名中升至首位。

这些数字落到日常,是华强北柜台上密密麻麻的元器件,是坪山整车厂的焊装线,是南山写字楼里到后半夜还亮着的屏幕,是盐田港夜里不停装卸的集装箱。所谓活力,其实是无数个具体动作叠起来的结果。

一个城市能连续33年把出口做到内地第一,靠的不是某一次押注,而是产业链的厚度。厚度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决定了别人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经验搬走要过的三道坎

普京在深圳的行程里,有一站不在会场。11月18日下午,他去了深圳北理莫斯科大学。这所学校由深圳市政府、北京理工大学和莫斯科大学三方共建,2016年10月获教育部批准设立,2026年正好10年。

他参观办学成果展,在人工智能、纳米材料和中俄联合实验室的展台前停留,随后出席师生见面会并发表演讲。中国网的报道记下他的评价:这所大学已经成为两国教育合作的标杆;谈到深圳,他说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堪称科技创新的典范”。

选择去看一所大学,而不是看港口或工厂,本身就是表态。港口和工厂可以买设备、可以引技术,大学不行。一所合办大学要10年才出第一批像样的成果,要20年才能在学科上站住脚。他看的不是楼,是时间。

当天在场的还有一群学生。深圳特区报记下一位研一学生的话,说听完演讲“心情到现在还没平复”;一位俄罗斯留学生说,毕业后想留在深圳工作。想留下的理由,往往比想来的理由更真实。

这也正是“模仿”最难的地方。深圳经验里能写进文件的其实不多:对外开放、空间与产业的安排、对企业与人口的宽松。真正难搬的是3样——区位、人口结构、试错的授权。

区位搬不动。背靠珠三角,面朝南海,旁边是香港,这套组合在全球几乎找不到第二份。人口结构也搬不动:1800多万人里绝大多数是外来者,城市因此少了排外的包袱,多了拼命的劲头。

最难的还是试错的授权。很多今天看来理所当然的做法,当年都是先干了再说,做错了再改。这种容错空间与治理传统、财政能力、社会承受力绑在一起,没法单独打包带走。

俄罗斯有自己的约束。远东的土地比深圳大出几百倍,人口却不到一个深圳的零头;冬季长达半年,基建成本翻倍;资本更愿意流向回报快的能源,而不是周期10年的制造业。这些不是态度问题,是地理与结构的问题。

但这不妨碍他把话说出口。领导人公开承认差距,通常有两种动机:一种是对内喊话,一种是对外示好。普京这句话两种都有——对内是一句“我们得追赶”,对外是一句“我们看清了谁在往前走”。

对深圳来说,这句话也不必当奖状挂起来。城市被夸的时候,往往正是它最需要被提醒的时候。1800多万人挤在1997平方公里里,房价、通勤、学位、床位,每一项都在被反复称量。

城市竞争走到深处,比的不是谁的天际线更高,而是谁能让普通人过得更顺。普京看到的是前半段,深圳人每天面对的是后半段。两段拼起来,才是完整的深圳。

11月19日上午,亚太经合组织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在深圳举行。普京在发言中说,同亚太经济体开展建设性伙伴合作,是俄罗斯的战略方针。这句话与前一天那句“想模仿”,其实是一个意思的两种说法。

会场之外,城市照常运转。清晨6点地铁发车,8点写字楼电梯排队,深夜厂房还亮着灯。一座城市真正的说服力不在发言稿里,在这些重复了千万次的日常里。

结语

普京那句“想模仿”,说到底是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发展路径的注视。羡慕可以是一时的情绪,追赶却要靠几十年的耐心。深圳用45年证明,一座城市的命运不是地理写好的,而是人一次次选择出来的。看懂这一点,比记住某句赞美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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