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在莫斯科表态,克里米亚大桥遭袭后,俄方不再与有关方面讨论海上停火或停止攻击能源设施,并且会作出比乌方攻击力度更大的回应。
这番狠话的源头,是两天前那场打破欧洲军工界潜规则的高调“认领”。
向来习惯在战火背后悄悄数钱的西方防务企业,这次居然把炸毁克里米亚大桥的战果当成了公开广告。
就在11月16日至18日,连接俄罗斯本土与克里米亚半岛的这座19公里跨海通道,连续三天遭到乌军多波次打击。
媒体披露,乌军在行动中动用了多型无人机、改良版“海王星”导弹以及“火烈鸟”巡航导弹,大桥公路桥面部分坍塌入海,铁路运输也一度受到严重影响。
真正把这起袭击推向地缘政治风口浪尖的,不是乌军战报,而是总部设在荷兰的防务初创公司“德斯蒂努斯”(Destinus)。
11月17日,这家公司一反常态主动站出来宣称,乌军在周二的袭击中发射了9枚该公司研发的“鲁塔”巡航导弹,其中7枚精准命中克里米亚大桥,直接导致桥面结构受损坍塌。
该公司总裁亚历山大·达尼柳克对路透社和彭博社等媒体直言,自家的“鲁塔”导弹是这次袭击中唯一使用的外国制造武器,同时公司生产的“达芬奇”远程无人机也参与了压制俄军防空网的行动。
这在俄乌冲突爆发以来的西方军工圈里极其罕见。
过去几年,无论是英国的“风暴阴影”、法国的“斯卡普”,还是美国的陆军战术导弹,武器制造商在战果面前全都保持绝对沉默,生怕把火引到自家厂房头上。
德斯蒂努斯公司这次不仅高调认账,还顺带介绍了导弹凭借地形识别和惯性制导绕开电子干扰的实战表现,把一场高烈度军事打击硬生生变成了一场产品性能发布会。
俄罗斯方面的反应来得又快又直接。
面对俄方的外交施压,荷兰外交大臣汤姆·贝伦森表态称,外交部对德斯蒂努斯公司的具体声明没有更多细节可以补充,试图在政府与商业公司之间划出一道缓冲线。
从商业逻辑上看,这家2021年成立的年轻军工企业如此高调,背后算盘打得很响。
德斯蒂努斯近年来在荷兰法尔肯堡和亨厄洛等地快速扩张产能,产品线涵盖低成本巡航导弹和远程无人机,目前正在争取欧洲多国的巨额防务订单。
对一家急需在欧洲防务市场抢占份额的新兴公司来说,没有什么比在世界级焦点目标上打出的实战战果更有说服力的广告了。
媒体披露的数据显示,这款“鲁塔”导弹起飞重量约300公斤,有效载荷接近150公斤,射程超过300公里,能够贴近海面低空飞行躲避雷达追踪。在公司管理层眼里,高调认领等于向欧洲各国防务部门递交了一份含金量极高的实战成绩单。
但这笔生意算盘的另一面,是实打实的安全风险。
把自家产品和炸毁克里米亚大桥深度绑定,等同于亲手把公司在荷兰境内的生产设施送上了莫斯科的视线焦点。
早在今年4月,俄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梅德韦杰夫就曾公开警告,俄方已将包括荷兰在内的多个欧洲国家境内的无人机及武器生产点视为合法打击目标。
如今企业负责人亲自在国际媒体面前坐实了武器来源和打击效果,等于替俄方省去了漫长的情报核实环节。
不过,俄方接下来会怎么出牌,恐怕并不会像外界猜测的那样直接动用远程导弹去轰炸荷兰本土的工厂。
从现实的军事博弈来看,俄罗斯对欧洲国家采取的混合反制手段,一贯精准控制在传统全面战争的门槛之下。
如果直接用导弹攻击北约成员国领土,即便华盛顿方面并不希望局势彻底失控,也会瞬间把整个北约逼到必须作出集体安全反应的墙角,这并不符合莫斯科当前集中精力应对前线战局的整体利益。
更有可能出现的局面,是成本更低、却同样让企业难以招架的非对称反制。
例如针对企业核心研发网络的持续攻击、供应链关键零部件的隐蔽破坏,或者是针对高管与核心技术人员的渗透监控。
就在11月18日,美国官方刚刚通报在加利福尼亚州逮捕了一名涉嫌监视向乌克兰提供技术支持的防务公司员工的俄罗斯男子。这类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反制一旦落到一家规模远不如传统军工巨头的初创企业头上,带来的保险费用暴涨、融资受阻和人员流失,杀伤力同样不容小觑。
大西洋彼岸的态度也让欧洲军工企业心里没底。
近期美方防务高层多次对乌军打击远离前线的纵深目标表达保留态度,认为这类行动无助于推动局势降温,反而会刺激俄方进一步升级冲突。
华盛顿方面明显不愿被卷入一场由欧洲军火商高调挑起的直接对抗之中。一旦外部安全保护伞出现微妙的温差,那些冲在最前面高调炫耀战果的欧洲企业,就必须独自面对来自东方的现实压力。
克里米亚大桥受损的桥面还在评估修复方案,莫斯科的反制时间表也已经悄然启动。德斯蒂努斯公司用七枚导弹换来了全球防务圈的瞩目,但在这场大国博弈的棋盘上,高调打出去的每一发子弹,最终都会在另一端标好对应的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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