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法治日报

为讨女主播欢心,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一名男子称两年打赏42万余元。两人从线上走到线下,见过家长,最终却换来微信拉黑和一句分手。

男子把女主播告上法庭,要求打赏费一分不少退回来,可法院最终判决:一分不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案件回顾:

从粉丝到恋人,两年打赏42万余元

来宾市一女子莫某在某短视频平台做主播,靠打赏获取收入。2023年5月,防城港市一男子黄某刷到她的直播成了粉丝,为博好感多次在莫某直播时给她打赏。

两人互加联系方式,越聊越近,得知彼此都是离异单身,关系迅速升温。2023年8月,两人线下约会见面,并发展成为恋人,在聊天和交往中以夫妻相称,还与双方家属见了面。

感情走近,生意也走近。莫某把部分直播事务交给黄某打理,黄某的打赏力度随之加大。从2023年5月29日至2025年1月20日,黄某共打赏莫某金额42万余元。

2025年1月,两人因感情问题闹翻,莫某把黄某拉黑。

争议焦点:

是“爱情投资”,还是“消费打赏”

被拉黑后,黄某认为自己是“被骗了”。他提出,莫某以获取打赏为目的,把虚假感情当作打赏对价出售,陪聊、陪恋爱都成了“服务内容”。他援引相关监管规定和平台“不当诱导打赏规则”,认为莫某售卖感情违背公序良俗,据此依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主张打赏无效。

2025年5月1日,黄某向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打赏无效、判令莫某返还42万余元。

莫某辩称,黄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打赏系真实意思表示;两人谈了一年半恋爱,还共同生活、见过父母,有结婚打算,不存在诱导。她还提出,打赏中含有大量“520”“999”等有特殊含义的赠与,黄某的返还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短视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称:主播在直播间向用户提供视听文化服务,以此获取劳动报酬,性质与影视、相声等演出服务一样。打赏是用户以“钻石”兑换虚拟礼物、对直播表演的消费,服务完成即履行完毕,不可撤销。黄某打赏同时,还获得直播间互动、礼物特效等专属增值体验,满足了精神需求。此外,平台在充值、打赏环节均提示理性消费,已依法履行相应提示义务。

法院查明,黄某主张返还的42万余元打赏款里,含莫某转给黄某的两笔款项:4万余元用于委托黄某采购礼品赠与粉丝,14万元交由黄某为其直播间打赏、烘托人气。

经核算,2023年5月29日至2025年1月20日,黄某本人实际出资向莫某打赏28万余元。

法院判决:

打赏有效,全额返还缺乏依据

兴宾区法院一审认为,黄某以粉丝或恋人身份观看直播并打赏,订立合同意思表示真实;直播与打赏均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打赏有效。

至于“假借恋爱诱导打赏”,法院认为缺乏事实依据:两人均离异单身,从主播与粉丝发展为恋爱关系,在现实生活中以夫妻名义交往、双方家属还见了面,黄某亦未能举证。

兴宾区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黄某的全部诉讼请求。黄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来宾中院认为,打赏发生于网络服务过程中,交易相对方为短视频公司,属网络直播消费法律关系,黄某与莫某之间未形成直接的赠与合同关系。

附条件赠与,须双方明确约定以缔结婚姻为给付条件。本案两人虽有恋爱交往和亲昵聊天,但并无“打赏以结婚为前提、恋爱不成即返还”的约定。

法院还注意到:黄某并非单纯观众,还参与管理粉丝群、协助运营;莫某也曾反向转账,用于冲榜引流。可见打赏并非纯粹婚恋赠与,更多是双方恋爱期间合作经营直播间的相互投入与消费支出。

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莫某诱导打赏、违背公序良俗。黄某仅凭恋爱关系终止,就主张全部打赏系被骗取的婚恋赠与、应予全额返还,缺乏依据。短视频公司已依规提供直播服务,合同履行完毕,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事由,无需退款。

近日,来宾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作者|法治日报全媒体记者 莫雅璇 实习生 曹腾 通讯员 韦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