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19年,荆州公安,关羽率军北上樊城,留下的兵力并不充足。此时的他正处在声势最盛的时候,却没有想到,真正危险的地方并不在前方,而在身后。

樊城一带连遭暴雨,汉水上涨,于禁所率七军被洪水冲散,庞德被擒后拒降遇害。关羽水淹魏军,威震华夏,曹操甚至一度考虑迁都,以避其锋芒。

这场胜利来得太快,也让荆州的防守出现了裂口。前线需要兵,后方却不能空。关羽若想同时压住曹操和孙权,至少要有足够的兵力,还要有能够独当一面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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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两样,他都缺。

荆州并不是一块普通地盘。它连接益州、襄阳和江东,水陆交通便利,谁拿到这里,谁就能窥伺中原。也正因为如此,曹操想夺,孙权想取,刘备更不愿放手。

诸葛亮在《隆中对》中把荆州视为北伐的重要支点,益州则是立足之地。两地并据,确实能够形成进取格局。问题在于,刘备集团得到益州后,兵力和人才仍然有限,守住两处并非纸面上的一句话。

庞统活着时,曾参与刘备入蜀,并非没有看出荆州的隐患。只是史料中没有留下“放弃荆州便可保关羽”的明确原话。后人把他的用兵思路与关羽败亡联系起来,形成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历史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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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假设的关键,不在于庞统是否真的留下了某封密信,而在于“舍荆州、保益州”是否比两面受敌更现实。

若刘备在取得益州、汉中之后,主动把荆州交给孙权,关羽便不会被迫长期驻守江陵,也不会因为北伐而抽调大量守军。孙权得到地盘,刘备保住核心力量,双方至少有机会继续维持表面上的合作。

有人或许会说:“荆州丢了,蜀汉还谈什么北伐?”

这话不假。荆州是理想的进军通道,失去它,刘备北上的路线会更加艰难。但另一面也很清楚,守荆州需要兵马,更需要稳定的将吏体系。糜芳、傅士仁本就与关羽关系紧张,吕蒙采取白衣渡江之计后,两人很快献城,防线顷刻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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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的失误,不只是轻视东吴。求婚被拒一事,使孙权彻底失去颜面;关羽长期向荆州官员施压,也埋下了内部离心的种子。等到前线战事受阻,上庸援军没有及时赶到,荆州便再也承受不起意外。

陆逊接替吕蒙后,故意写信示弱,使关羽将注意力集中在曹军身上。后来陆逊在给孙权的信中也承认,关羽骄矜自负,容易被言辞牵动。这样的判断,正好击中了关羽的性格弱点。

公元219年末,吕蒙袭取南郡,江陵、公安相继失守。关羽从樊城撤军时,已经无处可退。此后他被孙权军队擒获,在临沮遇害,荆州战局由此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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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庞统的“计策”真能救关羽吗?从军事角度看,主动撤出荆州,确实能让关羽避开最危险的局面;但这并不等于蜀汉就能顺利壮大。孙权拿到荆州后,未必会满足于此,曹操也不会坐看江东势力扩张。

更何况,庞统于公元214年在落凤坡战死,法正于公元220年去世。到关羽败亡时,刘备集团已经失去两名重要谋士。所谓“庞统生前留下一计”,更多是后人根据局势作出的推演,而不是可以确证的遗策。

诸葛亮后来治蜀,重在稳固益州、保存国力;庞统若在,或许会更愿意采取冒险的取舍。两种思路没有绝对高下,真正困难的是,刘备既想保住荆州,又想夺取汉中,还要防备曹魏与东吴同时出手。

关羽之死,表面看是一次突袭造成的败局,深处却是兵力不足、联盟破裂、将帅性格和内部失和共同作用的结果。荆州若早一步放弃,关羽可能避开杀身之祸;可蜀汉后来能否因此改变结局,仍然没有谁能给出确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