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万年前,生活在西南亚的史前古人类已经能打制出石叶——这比石叶技术在当地确立下来早了约10万年。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把这门手艺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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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叶是细长的石片,长度至少是宽度的两倍。在被称为黎凡特的西南亚地区,一种名为阿穆迪亚技术复合体的石叶传统大约在40万年前才广泛流行,取代了更早的“阿舍利”工具——其中包括经典的泪滴形手斧,以及从大块石头上剥下的石片,后者比石叶更粗糙、形状更不规则。

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学的弗拉德·利托夫和同事分析了以色列贾尔朱利亚考古遗址的数百件石制品,发现了50万年前成批生产石叶的痕迹,所用技术与阿穆迪亚体系相似。利托夫说,他们确认的是这种方法“更早、规模较小的表现形式”,并将其称为“类阿穆迪亚”。在他看来,这些古代工具制造者“在文化上偏于保守”,最初对石叶工具的尝试从未发展成稳定的做法。

“尽管已经具备了打制部分石叶的技术认知能力,这些古人类仍然坚守传统的阿舍利技术。”利托夫说。

贾尔朱利亚的古人类并非孤例。在南非的卡图潘和肯尼亚的卡普图林地层,古人类大约在50万年前也开始打制少量石叶,随后却放弃了这项技术,长达数十万年不再使用。

“在卡图潘,我们看到一种非常了不起的(石叶)技术,但之后就找不到了,下一次出现石叶生产大约是在7万年前。”多伦多大学的迈克尔·查赞说。

这些工具制造者究竟是谁,目前仍不清楚;贾尔朱利亚、卡图潘和卡普图林地层的石叶也分别用不同方法打制。这提示,互不相关的古人类群体各自独立发明了生产石叶所需的技术,属于文化上的趋同演化。

利托夫推测,石叶最初没有流行起来,是因为贾尔朱利亚的古人类在宰杀大象等大型猎物时更偏爱阿舍利工具。他认为,当长鼻类动物大约在40万年前于西南亚逐渐消失后,黎凡特的古人类被迫改变狩猎策略,这才有了转向更小的阿穆迪亚石叶的动力。

“我们认为石叶的广泛采用与转向捕猎更小猎物有关,这需要更精确、细致的屠宰来最大化热量获取,同时还要完成剥皮这类精细工作。”利托夫说。

但查赞对这些早期石叶究竟有多大优势存疑。“为什么看起来适应性这么强的东西(比如类阿穆迪亚石叶)却没有延续下来?”他说,“我认为部分答案在于,它们并不更优越。石叶相比石片,并没有什么内在的更好之处。”

亚利桑那大学的史蒂文·库恩同样认为,石叶可能只有在人类学会将其与更先进的技术结合、用来制作复合工具之后才真正有用。

“我的看法是,某些形式的石叶生产在大量工具需要装柄的背景下才有优势。”他说,“在装柄工具成为工具包重要组成部分之前,石叶只是另一种锋利边缘的来源。”

相关研究发表于《第四纪》(Quaternary),DOI: 10.3390/quat90600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