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关于24岁民谣歌手的音乐会电影,把镜头几乎全部交给了舞台上的那个人。保罗·托马斯·安德森执导的《卡梅伦·温特在卡内基音乐厅》确定于11月20日在部分影院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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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记录的是鹅群乐队(Geese)主唱卡梅伦·温特的一场极简个人音乐会。拍摄时他23岁,坐在昏暗舞台的一架钢琴前,身体侧向一边、背对观众,营造出一种温和的神秘感。安德森用摄影机与之呼应,部分镜头由制片人本尼·萨夫迪掌机。

影片开场带着检票扫描仪的滴滴声,把观众带进这座音乐厅;随后一个硬切,从空荡的看台切到坐满人的热闹人群,期待感随之升起。评论认为,这与他此前在焦特布尔拍摄的《Junun》形成鲜明对比——那部片子动用无人机等数字技术,像围观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打量印度音乐人;而这一部显得更有同理心,仿佛导演离音乐更近,或作为纪录片作者更成熟了。

昏暗的音乐厅因35毫米胶片的颗粒感而鲜活起来,多机位拍摄让画面即使在静止时刻也流动、有节奏。即便银幕上的观众偶尔掏出手机、显得不太守礼,这种包裹感也没有减弱。温特弓身伏在钢琴上的广角镜头,与他绕着麦克风、几乎被一片虚空包围的特写交替出现,画面让人想起他的一首代表作《Try as I May》,歌中唱道:“你注定要观看我的私人仪式,全在房间的暗处。”

温特的诗句里既有宗教感,也有自我谦抑,音乐本身已把话说尽,安德森除了演出自身的调度之外,几乎没有再添任何花哨手法。灯光间歇亮起,照出类似搬家途中空荡房屋的稀疏背景,偶尔让人瞥见一眼;大多数时候,画面被温特沉浸在歌声中的特写占据。

这是一部舒缓的音乐会电影,你大概可以走神甚至睡着——放在这个语境里,这绝不是坏事。即便不熟悉温特的音乐,也很可能会被他梦境般的沉思打动,其中还穿插着偶尔的幽默:在高音区炫技般的钢琴弹奏,以及与舞台布景一次格外好笑的互动。但总体而言,这部纪录片和它的核心演出一样直白、古典,尽管音乐本身带着现代的另类气质。

缓慢的变焦与推镜,极少数时候出现手持跟拍,安德森的拍法近乎对这位年轻音乐神童怀着敬意,这也契合他2025年末这场现场演出的要求。影片关乎的是音乐本身,甚至超过演出本身——那些声音更多存在于卡内基音乐厅历史墙面的回响里,而非仅装饰着几根电线的舞台之上。安德森基本上让开了路,尽管摄影机几乎一直贴着他;这台摄影机直到片尾字幕才显形,在72分钟的甜美乐声落定之后,才揭开自己的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