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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猫姐

图片 |替替

本文字数 |1270

这是老陆不老为你写的第645个故事

01

“随便学,反正毕业了就进厂”。说这句话的是一个初中生,我在他旁边听着真真切切。

年中我回老家,在乡镇街道上买油条,几个小伙子在摊位旁边买小笼包。

两个人骑着电瓶车,染着头发,手里拿着手里头也不抬。旁若无人的大声说话,“我爸说了,给我联系了城里的电子厂,去打包配件,干得好的话一个月有四千块呢”。其中一个小伙儿说。

我拜访了两位初中老师,聊天之际,她们说从教二十几年,第一次觉得现在乡镇的学生越来越难教了,和以前的学生完全不一样。以前我们是调皮,上课不听讲、跟老师作对、同学之间打架,活生生的每一个都是典范。

但现在的学生大变样咧。他们不吵不闹不打架斗殴,每个人的目光呆呆的,每个人都手握一部智能机,大多数乡镇念书的学生都是留守儿童,父母在外地打工生怕亏了孩子,只能通过财物补偿,孩子要什么都买。

家里的爷爷奶奶更是疼爱小辈,不舍得让他们干活,也不懂教育,家庭教育缺失,孩子得不到关爱,成天与网络、媒体、游戏为伴,时间久了,很多学生都失去了向上的动力。

大家不懂,读书有什么好,还不如早点出去打工赚钱,说不定读完大学还找不到工作,而初中毕业就去做网络主播,运气好的好每天都能收到嘉年华。

这些观念,正在潜默移化影响他们的心智。

02

我表妹在镇上中学教书,前阵子跟我吐槽,说她班里五十多个孩子,能按时交作业的不到一半。

上课有人趴着睡觉,有人低头刷手机,喊起来回答问题,站半天不吭声。她说,不是这些孩子笨,是心思根本没放在这儿。

她说班里一半是留守儿童,爸妈在广东、浙江打工,一年回来一两次。有事打电话,家长就一句“老师你多费心,我们不在身边”。孩子作业不写,她叫家长来一趟,来的永远是奶奶,奶奶进门就摆手:“我一个字都不识,管不了。”

前些年也难,但孩子还听劝,罚他抄两遍课文,他老实认。

现在不一样,你说重一句,他当场跟你顶:“我爸妈都不管我,你管我干啥?”她愣在那儿,半天没接上话。

还有个事更让她窝火。有个男生天天夜里刷短视频到一两点,白天上课打瞌睡。她把手机收了,家长晚上就打电话来:“孩子离不开手机,你别管太严。”她说那一刻她真想笑,管严是错,不管也是错。

她也跟我算过账:一周二十多节课,作业堆成山,班里的杂事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管得狠了,怕学生出事,怕家长告状;管得松了,成绩往下掉,学校还要考核。她说现在当乡镇老师,最怕的不是累,是两头不是人。

我倒不觉得是孩子变坏了。乡镇这些孩子,缺的不是脑子,是有人管、有人陪、有人兜底。城里孩子放学有补习班、有家长盯着写作业;乡镇孩子放学回家,门一锁,电视一开,手机一抱,一天就过去了。

所以这事真不是一句“学生难教”能说清的。家里大人不在场,学校老师又不敢使劲,孩子夹在中间,往下滑是最省力的选择。

要我说,乡镇教育缺的从来不是道理,是人。父母能不能回来一个,老师能不能被撑腰,手机能不能真管住,这三件事缺一样,孩子就往下掉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