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上午,湖南省政府新闻办举行“新征程上的湖湘奋斗者”系列记者见面会卫健专场。五位来自全省卫生健康系统的代表与记者见面交流,分享他们数十年如一日扎根一线的从医故事。从中医儿科诊室到急诊抢救前线,从疾控实验室到乡村卫生室,从产科病房到雪域高原,五位代表用朴实的语言讲述了一个个有温度的故事,立体呈现了新时代湖湘医务工作者的群像。
一天200多张挂号单,孩子们叫他“张伯伯”
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儿童医学中心主任医师张涤拿出一沓挂号单,这是他一整天的门诊量。“忙的时候一天要看200多名患儿,早上七点多到诊室,中午一两点吃中饭是常态。”张涤说,不少家长从外地辗转赶来,“我多看一会儿,家长就少跑一趟,孩子就少受一天罪。”
1995年参加工作以来,张涤一直在儿科临床一线。他坦言,光靠大医院医生多看几个病人远远不够,“还要让基层有医生能看病。”为此,他带队在省内多地建设中医工作室,通过定期坐诊、查房和带教,帮助基层提升中医儿科诊疗能力。2018年当选全国人大代表以来,他先后提交建议39件,其中32件与中医药事业有关。
从孩子们口中的“张伯伯”,到学生眼里的“张老师”,再到群众心中的“张代表”,张涤说:“称呼在变,但肩上的责任始终没有变。”
急诊科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但必须有人在
“急诊科和其他科室最不一样的一个字,就是‘急’。”湖南省人民医院急诊医学科主任医师韩小彤打了个比方:抢救室是“遭遇战”,病人什么时候来、什么病情,谁也无法预料;急诊重症监护室是“持久战”,24小时、365天一刻也不能放松。
她向记者展示了一个置顶的微信群——值班医护每小时都要在群里上报危重病人的关键动态,深夜也不例外。“在急诊,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但必须做到: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人在,都能顶得上。”
让韩小彤更为牵挂的,是医院之外的那道生命防线。她见过太多人突然倒地、身边人却“不敢救、不会救”的场景。这些年,她所在的医院发起“现场救护第一目击者行动”,推动急救培训进机关、进企业、进社区、进学校、进家庭、进农村。目前全省已建成421家急救培训基地,培训合格第一目击者92万人。2020年,《湖南省现场救护条例》颁布实施,湖南成为全国首个为“现场救护”单独立法的省份,明确善意施救者免责。
“哪怕只有1%的希望,我们也一定付出100%的努力。”韩小彤说。
为罕见病患者啃下“硬骨头”,一句“药真的管用”让所有熬夜都有了意义
湖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性病艾滋病麻风病预防控制所主任技师邹潇白,在艾滋病实验室检测一线坚守了23年。他带来一个“小盒子”——国内首个HIV-2型核酸检测试剂盒,正是这个试剂盒,结束了我国HIV-2感染者无法评估病情和疗效的历史。
HIV-2型全球流行率低、目标人群少,研发投入高、回报率低,长期以来国内没有成熟检测试剂。2017年起,湖南陆续检出十多例HIV-2感染者,其中不少是农村老人。让邹潇白印象最深的是一位68岁的老大爷,治疗后苦于没有针对性检测手段,始终不知道药物是否有效。老人找到他时,手里攥着磨破边角的药盒和病历,怯生生地问:“医生,我这药吃了这么久,到底管不管用?”
“那一刻我无法给出确定答复。”邹潇白说,看着老人失落离开的背影,他心里五味杂陈,“再宏大的数据,背后都是一个个鲜活的人。在我们疾控人眼里,每一位感染者都不能被落下。”
团队从零起步,反复试验上百次,终于研发出试剂盒。老伯再来复查时,盯着报告单看了很久,抬头说:“医生,原来我这药真的管用啊。”“听到这句话,所有的失败、所有的熬夜,都有了意义。”邹潇白说。
31年迎接7万多个新生命,一对双胞胎取名“幼幼”“天天”
湖南省妇幼保健院孕产保健部护士长曾秀穿护士服整整31年,其中26年在产科,守过10万多名孕产妇,迎接了7万多个新生命。
她讲起去年接收的一名完全性前置胎盘双胎孕妈——历经多次试管才成功受孕,孕期三次大出血,身心濒临崩溃。住院三个多月里,曾秀和团队精心护理治疗,同时时刻关注她的情绪,专门做了一面“保胎快乐大作战”希望树,每保胎成功一天,就画上笑脸、贴上小红花。从孕23周一直坚持到37周,两个孩子平安降生。家属给大宝取名“幼幼”,小宝叫“天天”——“幼是妇幼的幼,天是白衣天使的天。”
2018年,曾秀主动申请援藏,在山南坚守548个日夜。她牵头完善重症监护制度与流程,通过床边教学、病例复盘手把手带教当地医护,还遴选了骨干来湘进修。“援藏不是简单‘治病救人’,更要留下一支带不走的医护队伍。”曾秀说。
40多万份处方单不超过50元,赊账本越记越薄
郴州市宜章县天塘镇天塘村乡村医生谭鉴军,村里人叫他“山村里的120”。他带来一本日常使用的处方册——20多年来写下的40多万份处方中,每一份金额都不超过50元,普通感冒的处方大多是10元左右。
谭鉴军出身三代行医之家。2002年从湘南学院临床医学专业毕业后,他进入三甲医院当外科医生。2004年回乡探亲时,一位乡亲动脉破裂出血,父亲和几名村医都止不住,他上前紧急处置才救下这位乡亲。“大山里缺的不只是药品,更是能就近处置急重症的医生。”他毅然辞去三甲医院工作,回村接过父亲的接力棒。
他给自己定下规矩:“患者先看病、后给钱,没有钱可以记账,绝不能让乡亲因为拿不出钱耽误救治。”这些年他感受最深的是,随着医疗、医药、医保惠民政策落地,来村卫生室看病的乡亲越来越多,赊账的却越来越少,“以前赊账本一年记满一本,现在两年都记不满一本。”村卫生室搞了标准化建设,业务用房超过100平方米,常用药品达到76种,还开通了医保定点结算。2025年,他被县里评为二级村医,每月多了定级补贴。
明年,谭鉴军打算把行医接力棒交到儿子手上。“三代人行医,守护一方乡亲,这条路,我愿意一直走下去。”
从传承创新的中医阵地到争分夺秒的急诊一线,从守护乡土的乡村诊所到默默攻坚的疾控战场,再到温情相伴的产科病房,五位专家以日复一日的坚守践行医者仁心。一袭白衣,一份担当,他们的动人故事,立体刻画了新时代医务工作者恪尽职守、为民服务的鲜活群像。
潇湘晨报·晨视频记者刘畅 通讯员吴昊 黄璨 何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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