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生命走向终点,如何让终末期患者有尊严、少痛苦,得到身体、心理、社会层面的全方位照护,是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推进共同富裕背景下一道重要民生考题。在2026年“健康浙里行”高水平建设健康浙江媒体通气会暨主题宣传活动中,中央及省市主流媒体走进浙江医院,实地探访浙江省安宁疗护指导中心。作为全省安宁疗护工作的专业枢纽,这里既是一扇观察窗口——透过中心的临床探索与人才培养,可以看见浙江全省域推进安宁疗护的系统布局;也是一台“转换器”——把省级政策标准转化为可落地的服务规范,再辐射到市县基层。
浙江省安宁疗护指导中心于2022年4月在省卫生健康委顶层设计下成立,挂靠浙江医院,承担着省域安宁疗护政策推广落实、服务规范与病房建设标准起草、全省从业人员师资培训、临床服务模式探索、相关技术研究以及服务质量评价等职责,发挥着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我们做的很多探索,最终是要变成全省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中心有关负责人说。
活动中,媒体记者实地走访门诊,近距离看到了中心的临床探索。自2022年10月开设的安宁缓和医疗门诊,每半天限号6个,确保对每位患者的评估和沟通都足够充分;此后门诊充实医生、护士、社工为核心团队成员,成为浙江省首家安宁缓和医、护、社协同门诊。面对体弱不便出行或病情稳定的患者,家属代诊、远程视频成为常态,团队在评估基础上解释方案、给出倾向性建议,让患者尽可能在熟悉的家中走完生命旅程。
在院内,中心探索推行“1+1+X”安宁缓和医疗共同照护模式:每位住院患者在原有诊疗团队之外,再由安宁缓和医疗团队及根据病情需要的其他学科成员、社工志愿者共同管理,重点解决爆发痛、剧烈恶心呕吐、呼吸困难等居家难以控制的症状,待症状稳定后再转回家庭。回望这条路,2018年浙江医院与西湖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合作打造的“医院—社区—家庭”联动、医养护康疗一体化“西湖模式”,是浙江医院自身探索安宁疗护的起点,也为全省提供了可借鉴的样板。
把服务延伸到家庭,是中心探索的另一重点。2024年6月,中心与杭州、温州、舟山等地5家基层医疗机构签订居家安宁疗护实践建设基地,通过省市联动、线上病历讨论与线下查房相结合,探索具有浙江特色的城市、山区、海岛居家安宁疗护服务模式。
中心的实践,生长在浙江全省统筹推进的制度土壤里。2023年,浙江五部门联合印发《浙江省全省域开展安宁疗护工作实施方案》,对病区建设标准、服务流程、人员配置、居家服务作出系统性规范,明确城市、山区、海岛差异化建设路径,将安宁疗护纳入共同富裕示范区“老有康养”重点任务,通过标准化病区奖补、项目试点、基地遴选等方式,引导资源向市县、向基层倾斜,推动服务下沉县域、社区、家庭。
如今,浙江已经基本实现安宁疗护省域全覆盖。截至2025年底,全省175家县级及以上医院设立安宁疗护病区,961家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开展安宁疗护服务,占基层机构总数65%;建成60家省级标准化安宁疗护病区,103个居家安宁疗护实践基地,累计为3.48万名终末期患者提供专业安宁疗护服务。依托“浙里办”APP,群众可以一键查询就近安宁疗护服务机构,打破信息壁垒,让服务看得见、找得到。
人才是安宁疗护事业发展的核心根基。活动中,记者了解到,全省搭建“1+11”省市两级安宁疗护指导中心组织架构,省级指导中心挂靠浙江医院,11个地市同步设立市级指导中心与培训基地,构建“省级-市级-县级-基层”分层人才培养体系,四年来累计培训全省安宁疗护从业人员6000余名,其中基层医护人员超4100名。不止医护队伍,浙江还率先出台《医疗机构安宁疗护志愿者管理规范》系列团体标准,把社工、志愿者纳入标准化管理,将人文关怀延伸到家庭哀伤辅导、心愿达成等场景,补齐社会支持短板。同时,浙江作为长三角安宁疗护工作联盟首个轮值省份,持续开展案例评选、人才协作,多项研究成果登上国际缓和医疗学术舞台,把国内实践经验对外输出。
安宁疗护既是医疗服务,更是社会文明的体现。浙江将同步加大科普宣教力度,破除“安宁疗护等于放弃治疗”“选择安宁疗护是不孝”等社会认知误区,通过媒体科普、健康讲座、生命教育,引导全社会树立科学理性的生死观念,为安宁疗护发展营造良好社会土壤。从一间协同门诊到省域全覆盖,浙江安宁疗护用专业与温情诠释“医学的终点不只有对抗疾病,更要守护生命尊严”。随着人口老龄化持续加深,如何让更多地区复制推广这套成熟模式,让更多终末期患者能够平静、舒适、有尊严地走完人生旅程,是推进健康中国建设、提升民生福祉的重要命题。
供稿:浙江省安宁疗护指导中心(浙江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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