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讲清楚那批专家为什么愿意来中国,得先把时间拨回1991年8月。

那年8月24日,乌克兰宣布独立。四个月后,12月26日,苏联正式解体。一个庞大的国家散架了,散得突然,也散得彻底。乌克兰作为苏联的加盟共和国之一,一夜之间发现自己继承了一份极其丰厚的家底,也继承了一个极其沉重的包袱。

这份家底有多厚?乌克兰继承了大约百分之三十的苏联军工产能。安东诺夫设计局在基辅,造出了安-124和安-225,后者至今仍是世界上最大最重的运输机。马达西奇公司在扎波罗热,是苏联航空发动机的重要生产基地,直升机发动机、涡扇发动机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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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概念?早上领的工资,到了下午可能就只够买几个面包。

基辅的工厂里,工人开始用零件换面包。

工具、轴承、甚至小电机,只要能换吃的,就有人拿去换。工程师白天修车、干零活,晚上回家翻图纸,心里不是滋味。他们学了半辈子的本事,造过世界上最大的飞机,设计过飞得最快的导弹,现在却连电费都交不起。

普里卢基基地的飞行员更惨,几个月没飞行训练,飞机蒙布上积着雪,座舱盖冻得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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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乌克兰工程师翻遍口袋找硬币的时候,中国的人已经到了基辅。

1992年初,中国驻乌克兰使馆的工作人员开始频繁接触当地军工企业和设计局。他们手里有一份名单,上面是安东诺夫、马达西奇、南方设计局等单位的核心技术人员。

接触的方式很直接:请吃饭,聊天,问愿不愿意去中国工作。

条件开得很实在,工资按乌克兰本地收入的十几倍到二十倍给。当时乌克兰工程师的月薪大约二十到五十美元,中国开出的价码是两百到五百美元,有的更高。这笔钱在乌克兰能养活一大家子人,在中国也能过上体面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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