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朋友圈看到一条水滴筹,我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划走了。
没捐,也没转。要是搁几年前,我肯定点了。现在我停那一下,是在心里过一遍:这人是真难,还是文案写得难。
不是我变冷血了。是我干过传媒,太知道一个让人心疼的故事,是怎么写出来的。
01 第一次转的时候,是真心的
最早水滴筹出来那阵,我转过好几次。有同事的亲戚,有老家的邻居,还有些不认识的,看着可怜也随手捐个十块二十。
那时候觉得这东西挺好。大病一来,一个家就塌了,大家凑一凑,能撑过去。
后来转得越来越少。不是我小气了,是我慢慢发现,我捐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屏幕后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善意最怕的不是给出去,是给出去之后,不知道自己给对没给对。
02 干过传媒的人,看文案的方式不一样
我做视频策划那十年,练的就是一件事:怎么把一个普通的事,讲得让人有感觉。
什么镜头先给,什么话放开头,哪里要停顿,哪里要煽一下。这些都是手艺。
所以我看筹款文案,会不自觉地拆:这句话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调动情绪。这个细节是真的,还是为了让你掏钱加的。
不是说所有筹款都在演。但我知道,这套东西是可以被包装的。一旦能包装,就有人会去包装。
03 信任这东西,是被一次次小事磨掉的
后来陆续看到一些报道,说有的筹款信息审核不严,有的家里其实没那么难,医院周边还有人帮着写文案、教怎么发起。
这些事不一定多,但一件就够让人心里打个结。
还有善款去哪了,用得怎么样,普通人根本看不到。捐的时候一腔热血,捐完就断了线。
信任不是一下子没的,是一次次“好像有点不对”,慢慢攒出来的。
善良经不起反复消费。每消费一次,下一次真需要的人,就少一个人伸手。
04 更尴尬的是,捐的大多是熟人
这个我体会特别深。朋友圈转的筹款,多半是认识的人,或者认识的人的朋友。
你知道他家大概什么情况。文案里写得揭不开锅,你心里却犯嘀咕:他家不是有房吗,不是有车吗。
这种时候最难受。捐吧,心里不痛快。不捐吧,又怕人家觉得你不够意思。最后干脆划走,装作没看见。
不是不想帮,是这种“半熟不熟”的关系,把善意架在了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05 还有一种累,叫求助太多了
现在群里、朋友圈,筹款链接越来越密。今天这个病了,明天那个出事。
普通人的爱心和钱包都是有限的。你帮了这个,那个不帮说不过去。帮来帮去,自己心里也疲了。
我去年被裁那阵子,自己都紧巴巴的,刷到筹款更纠结。想帮,力不从心。不帮,又觉得自己凉薄。
善意是有额度的,用完了,得缓一缓才能再长出来。
06 我现在怎么做的
我没有完全不捐了。但我换了个方式。
不熟的人发的,我基本不点。不是不信,是我判断不了,干脆不参与。
知根知底、确实过不去的,我直接私下转钱,不走平台。钱到了人手里,我心里也踏实。
这个做法不高尚,但实在。我宁可少帮几个,也不想把善意花在不确定的地方。
那篇文章有句话我记下了:最怕的是,谎言越来越多,真正需要救命的人,再也得不到援手。
这话不假。但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愿意把有限的善意,给那些我能确认的人。
不是不善良了,是学会了把善良用在看得清的地方。
你现在刷到水滴筹,还会转吗。留言区聊聊,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祥子 | 善意有限,得花在看得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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