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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9日,WTI原油期货收于每桶83.21美元,伦敦布伦特原油期货收于91.98美元。布伦特近一个月累计跌了约15%。

油价退了,车市的热度却没跟着退。我们的判断是,今年这轮高油价让产油国赚了一笔快钱,也把石油最大的一批客户推向了电。

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联合军事打击,伊朗革命卫队随后宣布禁止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

这条海峡承担着全球超过两成的石油贸易。一旦堵住,各国能源市场都跟着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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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8日,布伦特原油突破每桶100美元。3月31日,布伦特收于118.35美元,是年内最高收盘价。

国际能源署负责人把这场危机称为世界面临过的最大能源安全危机,还拿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石油冲击作类比。

战事一直没有真正了结。停战后,布伦特在6月30日回落到72.92美元。

7月7日战火重启,7月12日伊朗革命卫队再次宣布封闭海峡。到9月9日,北海基准原油现货价格已升至113.48美元。价格坐了一趟过山车。

价格这样折腾,谁受益?手里有油井的人,短期确实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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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石油的饭碗在马路上。国际能源署的口径是,道路交通占全球石油需求的近一半。

汽油柴油卖不动,原油就失去了最大的买家。

需求的变化,看国际能源署的月报最清楚。9月的报告预计,今年全球石油需求日均减少250万桶,燃料价格高企、尤其是柴油涨价会继续压制消费。

11月13日的报告又把降幅调到270万桶,需求降至日均1.023亿桶。

报告还披露,第二、三季度的需求平均每天少了440万桶,第四季度降幅收窄。10月全球石油供应日均达到1.054亿桶,是战事爆发以来首次超过需求,第四季度市场将转向供应过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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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价回落,原因也在这里。经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原油运输量已大致恢复到战前水平,市场开始担心需求接不住这些供应。

伊朗媒体11月18日还称,有三艘油轮在海峡以东触雷,油价却没有明显上涨。

这种局面以前出现过。1973年第一次石油危机,阿拉伯产油国实施禁运,油价几个月内翻了几倍。

美国人排队加油,省油的日本小车趁机打开了市场。1975年,美国出台了汽车燃油经济性标准。

2008年7月,纽约原油期货冲到每桶147美元的高点,年底跌到40美元以下。金融危机是主因,高价压低消费也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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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市面上没有像样的替代品,后来油价低了,美国的大车销量也回了头。

今年不同,替代品已经摆上了柜台。乘联分会11月9日发布的数据显示,10月全国乘用车零售164.3万辆,同比下降27.1%。

其中常规燃油乘用车零售53万辆,同比下降45%。纯燃油车的降幅达到51%。

10月新能源车的国内零售渗透率为67.5%,比去年同期高出10.5个百分点。批发销量超两万辆的车型里,新能源占绝对主力,前十名没有一款燃油车。

乘联分会的点评也明确提到,高油价在加速油电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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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要讲清楚。10月新能源车零售同比也下降了13.7%。

整个车市都在收缩,只是燃油车掉得更猛,新能源的份额才被抬高。买车的人少了,愿意继续买油车的人少得更多。

“用脚投票”,就是这个样子。

10月国内零售中,自主品牌的新能源渗透率为84.8%,主流合资品牌只有19.7%。普通混合动力车零售同比增长28%。

一部分车主选了折中的路线,同样是在少烧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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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主为什么下得了决心?我们认为,账是一方面。

油价高的时候,每个月的油钱一直在涨,家用电价却相对稳定。国内电力以本土发电为主,海峡出了事,电费不会跟着跳。用车成本能预判,心里就踏实。

货运行业算账更精。第一商用车网的数据显示,10月重卡批发销量约9.2万辆,同比下降13%,新能源重卡终端实销预计约3.4万辆,同比增长近七成,渗透率接近55%。

中国汽车工业协会也公布,10月新能源重卡单月渗透率超过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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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印发的《推动新能源重卡规模化应用实施方案》提出,到2030年新能源重卡渗透率达到40%。单月数据已经跑过了这个数字,比规划早了好几年。

大车队不讲情怀,哪种车跑一公里便宜,就买哪种。

高工产业研究院统计,今年前三季度,国内新能源重卡用锂电池装机量达97.8吉瓦时,同比增长75%,已经超过2025年全年的94.8吉瓦时。

电池厂的订单,比任何口号都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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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油在长途干线上仍有优势,这一点要承认。不过中国汽车技术研究中心披露,新一代新能源重卡已进入量产阶段,满载续航可达500公里级,兆瓦超充和快速换电也在向高速干线延伸。

过去的短板正在被一块块补上。

中国车也在把这股力量送出国门。10月乘用车出口92.8万辆,同比增长68.5%,新能源车占出口总量的62.8%,比去年同期大增20个百分点。

别的国家被高油价逼着找出路,中国车正好赶上了这个窗口。

对中国来说,这还是能源安全的事。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原油进口国,海峡一出事,油价就跟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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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和卡车每多用一分电,对进口石油的依赖就少一分。今年的经历,让这笔账变得人人看得见。

石油不会马上退场。塑料、化纤、橡胶、药品原料都离不开它,航空和远洋运输短期也难替代。

国际能源署预计,2027年全球石油需求将日均回升200万桶,3月前后回到战前水平。

我们判断,这种回升主要是被价格压住的需求在释放。已经换掉燃油车的人,不会因为油价降了就回头。

一辆车通常要开很多年,换成电车后,这些年里的加油生意就丢了。被高油价赶走的那部分需求,很难完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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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油国自己也在调整。据国际能源署预测,今年全球石油投资将连续第三年下降,降到5000亿美元以下。

油价越高,替代越快;替代越多,需求越少;需求一弱,油价又被压下来。今年这个循环转完了一整圈。

燃油时代不会一夜落幕。干线货运、航空、化工还要用油很多年。

可方向已经清楚了:油价抬得越高,车主和货运老板转身越快。下一次换车或换卡车的时候,用车成本这笔账,值得认真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