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电话,能抵一个工人好几年的工资,你信吗?

在不少城市,这是真事。那时候装一部电话,光初装费就要几千元,交了钱还得排队,等上几个月是常事。电话线接通那天,有人家里专门炒了几个菜,把亲戚叫来,挨个拿起听筒“喂”上一声。

如今再看,家里的座机一个月响不了几回,响了也多半是推销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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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机不是个例。从堂屋里盖着钩花白布的彩电,到窗户上嗡嗡响的空调,有7种家电都走了同一条路:当年踮着脚也够不着,如今送人都没人接。它们是怎么从“宝贝”变成“累赘”的,原因并不复杂。

先算一笔老账。

上世纪80年代中期,城镇职工一年的平均工资也就一千元出头。一台十几英寸的彩电,标价同样是一千多元,而且很多地方光有钱还不行,得有票。

也就是说,一家人要攒够一整年的工资,再托人弄到一张票,才能把那个“大屁股”电视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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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像机更贵。那时候家用录像机多是进口货,动辄几千元,普通工薪家庭基本不敢想。谁家要是有一台,周末准是一屋子人,录像带租来借去,画面磨得全是雪花点,照样看到半夜。

空调也是这样。90年代初,最常见的是窗式空调,在墙上开个洞,整台机器往里一嵌,一台就要好几千元。装了窗机的人家,夏天邻居串门都愿意多坐一会儿。

这些东西贵,一是造的人少,二是很多零件要靠进口,三是当时大家手里的钱确实不多。家电在那个年代,不光是用的,还是一家日子过得好不好的“门面”。

那它们后来怎么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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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下来,最大的“凶手”其实是揣在每个人兜里的那部手机。

座机是第一个倒下的。初装费在新世纪初全国取消,装电话一下子不难了。可还没等座机真正热闹几年,手机价格一路往下走,打电话、发短信随身就能办,谁还守着家里那根电话线。如今不少家庭还留着座机,多半是因为跟宽带办在了一个套餐里,拆了反倒麻烦。

第二个被手机“吃掉”的,是双卡收录机。

“燕舞,燕舞,一曲歌来一片情。”这句广告词,五六十岁的人大多张嘴就来。江苏盐城产的燕舞收录机,曾是不少小伙子的头号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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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着它上街,放着邓丽君,那就是当年最时髦的样子。两个卡座,一边放、一边录,借来的磁带能翻录一盘留着自己听。磁带卡住了,就拿铅笔插进齿孔里慢慢卷回去,这个手艺很多人到现在都没忘。

后来有了随身听、MP3,再后来手机里能装下成千上万首歌,还不用翻面。收录机就这么从柜子上挪进了储藏室。

录像机的命运更曲折一点,它先是被VCD打败的。

国内第一批VCD机,出自安徽的万燕。光盘比录像带小巧,画质清楚,还不怕反复播放磨坏。没过几年,爱多、步步高、新科这些牌子在电视上轮番打广告,爱多还拿过央视的广告“标王”,VCD一下子进了千家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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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VCD也没能风光多久。DVD接了班,紧接着电脑、网络视频、智能电视一起涌上来,想看什么,手机上一点就有。一台影碟机加一大摞光盘,如今在二手市场几十块钱也不一定有人要。

录像机、VCD、收录机、座机,这四样东西干的活儿,现在一部手机全包了。

另外三样,倒不是败给手机,而是被“自家兄弟”挤下了台。

双缸洗衣机就是典型。它刚进门那会儿,是真把主妇们从搓衣板前解放了出来。只是这机器离不开人,左边洗完,得把湿衣服一件件捞出来塞进右边甩干,甩干桶放不平,整台机器还会在地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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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自动洗衣机一普及,价格跟它差不了多少,衣服扔进去按个键就能去干别的。双缸机在城里越来越少见,现在多是农村或者专门洗拖把、洗工作服的人还在用。

窗式空调输在“吵”上。它的压缩机和整台机器连在一起,一开起来跟拖拉机似的,夜里睡觉都不踏实,还占了半扇窗户,挡光。分体空调把最吵的外机挪到了屋外,屋里清静了,后来又有了变频、一级能效,电费也省下来。窗机就这样慢慢退出了普通人家。

显像管电视输在“笨”上。一台大尺寸的显像管电视,两个人抬都费劲,后背凸出去一大截,占地方又费电。液晶电视越做越薄,价格越降越低,还能挂到墙上,显像管的生产线就陆续停了。

这三样东西,都是被更省事、更安静、更轻便的新款接了班。老机器不是不能用,而是新的做到了“同样的钱,少受很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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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些老家电现在都去了哪儿?

大部分进了回收站。这两年国家推动家电以旧换新,各地拿出补贴鼓励大家把用了十几二十年的老电器换掉,不少旧电视、旧洗衣机、旧空调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被淘汰下来的,交给有资质的企业拆解处理。

也有一部分被人当成了宝贝。现在有些年轻人专门淘老式显像管电视,用来接小时候的游戏机,说画面就得是那个味儿。磁带、收录机在二手平台上也有人收,品相好的老型号,价格还不低。

一件东西从“高攀不上”到“没人要”,再到被少数人重新捧起来,转了一大圈,变的其实不是机器,是大家过日子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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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要是还存着这些老物件,有几件事可以留个心。老式显像管电视里有含铅的玻璃,千万别自己砸开拆零件,交给正规回收渠道更稳妥。放了多年没通电的老电器,电线和元件早就老化了,别一时怀旧就随手插电试机,容易出危险。

想处理旧家电,可以先问问当地的以旧换新政策,或者找品牌售后、正规回收企业上门,别图省事随便交给来路不明的人。

当年攒一年工资抱回家的彩电,盖了多少年的那块白布,桌上那台舍不得让小孩碰的电话机,如今都成了旧物。可那份攒钱、排队、全家围着看的高兴劲儿,很多人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