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前,所有频道都充满了白噪音,对面的那艘大船封锁了整个频段,我们既无法发送信息,也无法接收任何信号。”

这批由三十八位精英组成的队伍,是从三个月前战区那庞大的特种侦察兵行列中,经过严格筛选而脱颖而出的。其中,在水下屏息时间最长者,竟能持续长达两分半钟之久。

在屋内那张略显磨损的木桌上,既无纸笔可供记录,仅有一条由石块勾勒出的海岸线轮廓。海猫说道,他们身后的大军配备了数千门火炮、数百架战机以及数万支枪械,但视线却被对岸的电子船只所阻挡,导致坐标定位出现偏差,发射的炮弹如同散落在沙尘之中。此次行动,他们的使命正是要成为一双能够洞察全局的“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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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无声息,头部一个接一个地从水面探出。战士们手脚并用,紧贴着覆盖着藤壶的湿润岩壁,如同壁虎般敏捷。藤壶坚硬的外壳穿透了他们的防寒服,割破了肌肤,海水一旦侵入,疼痛便如同火焰般炙烤。在整个行动中,他们未曾发出一声呻吟,相互扶持,拖着沉重的电池箱和设备,缓缓地拖入岩缝深处。

岩缝中异常狭窄,仅能容下两三人侧身而卧,其余身躯则浸泡在刺骨的冰水之中。战士们用安全绳紧紧地系在岩石上。海猫紧缩身体,挤进缝隙,借助手电的红光照亮了藏于雨衣下的海图,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探过暗礁的边缘——从此处到演习指定的水域,恰好是十二海里的距离。

通讯兵身体蜷缩,抱怨电台启动无望,导致数据无法传出。海猫随即询问是否可行采用有线通讯。通信兵迅速从装备包中取出一卷裹覆着黑色橡胶的细线,这是他们前一晚冒着巨大风险,一节接一节沿海底礁石铺设的通信被覆线,其另一端连接至十海里外的半潜式接力浮标。

由于航线过于狭窄,海底遍布着乱石和隐匿的暗流,缆绳随时可能被磨断。报务员迅速将微型电键与线缆连接,轻轻一按,指示灯短暂地闪烁——信号依然保持畅通。然而,这条通道之狭窄,以至于只能传递最基础的摩尔斯电码,字母一个接一个地艰难传递。海猫抓起那张印有经纬度和航速曲线的坐标纸,纸张在风中沙沙作响,他提议说,应当采用特种密码来进行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