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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霍尔木兹海峡,这条水道的油轮通行量已经回不到战前水平。战前每天大约2000万桶原油和成品油从这里外运,差不多占全球石油贸易总量的五分之一。到今年10月,日均通行量降到1710万桶,只剩下战前七成半。

同一个月,海湾区域上报遇袭的船只至少35艘,是冲突爆发之后,单月最高记录。不少船东不愿再走这条航道,保险和运费跟着往上抬。哪怕市场上原油供应变宽松,船主还是担心水下藏着水雷。

11月15日凌晨,巴林本地居民最先感受到动静。好几片居民区的窗户发生震动,防空系统启动开火。当地民众要等几个小时,新闻才把事件缘由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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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革命卫队公共关系部门对外发布声明。航空航天部队出动6架无人机,打击巴林里法直升机基地内的美军防空雷达。声明直接写明,目标精准命中,爆炸声能被巴林多处居民区听见。

巴林内政部当天连续发布两次安全预警,提醒居民保持冷静,就近前往安全地点躲避。巴林国防军总司令部对外通报,本国防空系统拦截摧毁多架来袭无人机,全军转入最高戒备状态。

美国中央司令部给出完全相反的说法。雷达设备完好无损,只有两架无人机被击落,没有人员受伤,装备也没有出现损坏。

一方宣称击中目标,另一方表示全部拦截。隔着一片海域,两方发布的内容没法对上。这件事,今天来聊下。

冲突不是15日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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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日,革命卫队就已经对外宣告,摧毁巴林境内一处美军预警雷达。这次行动的理由,是美国先行袭击伊朗南部锡里克的通信设施。美国中央司令部当天同样否认,只承认击落两架无人机,雷达没有受损。

等到11月17日,中央司令部再次发布声明,说法没有改动。无人机全部拦截,没有人员伤亡,装备不存在损失。

革命卫队这份声明里面,藏了一处值得留意的细节。这一轮飞向美方目标投放的无人机,数量比上一轮更多。具体增加几架没有公开,释放出来的信号很直白。对方发动一次打击,伊朗这边就加码一次反击。

为什么专门盯着雷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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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就是整套防空体系的眼睛。巴林国土面积不大,总人口不到两百万,却驻扎着美军在海湾最重要的一批军事力量。首都麦纳麦向外8公里的贾法勒基地,是美国海军第五舰队司令部所在地。美军中央总部海军司令部也设置在这里。波斯湾、红海、阿曼湾大片海域的海上兵力,指挥指令都从这个基地向外发出。

今年7月30日,伊朗军队就用无人机袭击过巴林南部谢赫伊萨空军基地。那次瞄准的是发电机、导航设备和后勤办公楼。这一轮换到里法直升机基地,打击目标依旧锁定雷达。探测预警的装置失效,再强的作战装备,也找不到攻击对象。

这就是伊朗这一年多固定的对抗方式。不铺开大规模正面交火,专挑对方关键节点短促突击。6架无人机起飞,完成打击任务就撤回,不占领土地,不抓捕俘虏,不留后续包袱。放到战争层面看,规模算不上大战。但打击的目标,是对手用来预警的核心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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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抗模式,防守一方要承担很高的成本压力。无人机造价低廉,用来拦截的防空导弹价格昂贵。这笔账很容易算明白,持续消耗下去,防守方要承担更大的经济负担。

海峡这边的船只险情,也一直在增加。

11月15日,革命卫队在电视宣读声明。当天海峡里面有两艘船只触雷,其中一艘运载超过200万桶原油的超级油轮起火沉没。这份说法暂时没有第三方机构核验,船只名称、所属国籍都没有对外公布。

11月18日,伊朗海军再对外通报,海峡东侧有三艘船舶失去动力。这些消息真假混杂,没办法直接确认。但航运保费和运输价格上涨,是实打实的数据。

油价也在来回波动。布伦特原油3月底冲到118美元一桶,4月底最高摸到126美元。到11月中旬回落至九十多美元,相比高点跌掉接近四分之一。美国本土普通汽油每加仑3.91美元,柴油价格维持在6美元以上。国际能源署给出数据,四季度全球石油供给比需求多出170万桶每天。这是冲突爆发八个多月,首次出现供应过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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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应宽松,航运成本却居高不下。只要驶入霍尔木兹海峡,船东没办法预判水雷会出现在哪个位置。

巴林夹在中间,处境很难拿捏分寸。袭击发生在本国领土,基地里驻扎的是盟友美军,防空开火的是巴林自己的部队。对外表态,每一句话都要仔细斟酌。

它不能直接要求美军撤出境内,也不能放任伊朗持续发起攻击。一边给民众发警报,安排避险,一边对外表态,不希望本国领土沦为双方的交战场地。

巴林外交部对外表态,伊朗的袭击是重新对巴林以及区域国家发起恶性攻击。行为侵犯巴林主权和领土完整,伊朗需要承担袭击带来的全部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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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国被两个大国夹在冲突中间,局面大致就是这样。

至于这一轮攻击到底有没有击中雷达。雷达本身能给出真实结果,只是它没办法开口说话。唯一可以确定的一件事,11月15日凌晨,巴林不少地方的居民,是先听见爆炸响动,之后才看到新闻推送。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